要寒涼的過堂風從門縫吹過。
&esp;&esp;【冤種945:嘶!會看面相就是不一樣,連密碼都能知道?】
&esp;&esp;淺淡的香氣順著冷風鋪面而來,于火腳步一頓,心不在焉的回答:“小冤種,真的,你哪都好,就是腦子有點少。
&esp;&esp;車上日歷不是標著嗎?七月半的生日嚴開那廝肯定是用白月光的生日做密碼,畢竟是深情霸總嘛。”
&esp;&esp;【哦。】
&esp;&esp;這話真是怎么聽怎么諷刺。
&esp;&esp;吱呀——
&esp;&esp;門的軸承仿佛生了銹,發出了一道難捱的嘶鳴。
&esp;&esp;那道縫隙在荒僻的環境里似是一張藏滿了利齒的嘴,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像是隨時準備把站在門外的人一口吞下似的。
&esp;&esp;于火收起唇邊的笑意,伸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墨鏡,推門走了進去。
&esp;&esp;他把手伸進門內,按壓墻壁上的電燈開關,漆黑的屋子頓時被白熾光鋪滿,浮現出原本的輪廓。
&esp;&esp;客廳里空蕩蕩的,陳設簡單,最引人注目的還要屬墻角矗立著的那個畫架。
&esp;&esp;于火走上前,平鋪在上面的白紙上沒有任何線條,唯有右下角的位置有一個狹小的署名——live
&esp;&esp;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生活?生命?還是演唱會?
&esp;&esp;于火想不明白,從紙張上移開視線,抬眼就看到了正對著自己的等身鏡。
&esp;&esp;客廳墻壁上為什么會出現一面鏡子?
&esp;&esp;正常人家里一般都會在這里擺放電視柜和電視,畫架的位置擺放沙發。
&esp;&esp;鏡子和畫架恕他才疏學淺,真的看不懂這詭異的布局。
&esp;&esp;這時,放在口袋中的手機突然傳來嗡嗡的震動音。
&esp;&esp;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面寫著:經紀人、陳姐。
&esp;&esp;于火摁下接聽鍵,對面傳來一道直沖云霄的刺耳尖叫:“啊!!!于火,那個爆火的旅游綜藝第二季我給你撕下來了!你快收拾收拾行李,明早我過去接你。”
&esp;&esp;他想到自己銀行卡里剛到賬的那二十萬余額,開口婉拒:“陳姐,我生病了。”
&esp;&esp;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焦急追問:“什么病啊?有沒有去醫院?不嚴重的話還能堅持嗎?”
&esp;&esp;于火打了個呵欠:“嚴重,我得了一種只要上班就會死的病。”
&esp;&esp;“?”
&esp;&esp;陳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心火:“既然病了,那姐也不為難你,600萬違約金付了,姐放你去養病。”
&esp;&esp;于火沉吟片刻,打著商量:“能不能便宜點,二十萬行嗎?”
&esp;&esp;想也知道,他被無情的拒絕了。
&esp;&esp;“于火,明天早上八點我要是見不到你,咱倆之間就只能活一個,你自己看著辦!”
&esp;&esp;“啊?”于火糾結了一會兒,艱難的做出決定:“那還是你死吧,八點我真起不來。”
&esp;&esp;“管你有沒有病,你現在就去死,沒開玩笑。”
&esp;&esp;于火瞇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手里那張白紙跟著抬起,他剛想開口,卻因視線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鏡子而啞然。
&esp;&esp;看清鏡子里那個署名的時候,于火藏在墨鏡后的瞳孔驟然一縮。
&esp;&esp;live的鏡像。
&esp;&esp;——evil。
&esp;&esp;災禍,亦或是惡魔。
&esp;&esp;突然,一股冷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把屋子里的白色窗簾吹出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弧度,而那股淺淡的香氣也不知何時開始竟悄然濃郁了起來。
&esp;&esp;手里的紙張僵在半空,于火瞬間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達天靈蓋。
&esp;&esp;白月光?
&esp;&esp;這怕不是什么白月光,而是索命的白無常。
&esp;&esp;第3章 同死去的白月光結陰親(三)
&esp;&esp;倏地、一只冰涼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頸,架在他鼻梁上的墨鏡被輕易摘下。
&esp;&esp;于火漆黑的眼珠順著手臂的主人飄過去,余光僅捕捉到了對方一截冷白的下巴,以及耳垂處那枚泛著銀白色光澤的耳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