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寸碾碎了之后的潦倒歲月與歸途。
&esp;&esp;墨玉樹尚在,故人卻已消。
&esp;&esp;他永失所愛。
&esp;&esp;馮秋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他開始變得蒼老,腰身佝僂,再也無法挺直。
&esp;&esp;方竹衣按照原主的記憶,從柜子上取出一個極為精致的小木箱。
&esp;&esp;那小木箱上了金鎖,打開來,里面裝了滿滿的信封。
&esp;&esp;每一封信上,都寫了“吾愛馮秋親啟”的字眼。
&esp;&esp;方竹衣拿出兩封信,塞給了馮秋。
&esp;&esp;馮秋整個人抖個不停,連拆開信封都做不到。
&esp;&esp;劇烈的痛苦讓他清醒,他倒在地上,盯著方竹衣,喃喃道,“不,你不是我師尊”
&esp;&esp;他無比清晰的意識到,他的師尊已經死了。
&esp;&esp;這個人,不是他的師尊。
&esp;&esp;方竹衣垂眸看著他,緩緩彎下了腰。
&esp;&esp;他伸出手,幫馮秋拆開了一封信。
&esp;&esp;那都是原主對馮秋,未能說出口的愛意。
&esp;&esp;這些信,本該在他們互通心意的時候,由原主親手交給馮秋。
&esp;&esp;可原主沒有機會了。
&esp;&esp;馮秋顫抖著手,接過了信。
&esp;&esp;他一字一字的看完,反反復復的看。
&esp;&esp;方竹衣便將信一封封的拆開。
&esp;&esp;淚水終于決堤,大顆大顆的眼珠滾落下來,墜在泛黃的紙張上,氤氳出大片的水痕。
&esp;&esp;原來,不是他的一廂情愿。
&esp;&esp;他痛苦哀泣道,“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esp;&esp;他們明明是最親近的人,他們明明相愛著,怎么會走到如今這種地步!
&esp;&esp;他和師尊,錯過了太多,太多。
&esp;&esp;連補償的機會,連來生的機會,都沒有了
&esp;&esp;馮秋恍然想起,自己被師尊收為徒弟的那一天,滿城柳絮紛飛,如同白雪,飄落在他們的發間。
&esp;&esp;那天,師尊牽著他的手,對他說,“你天賦好,要好好修煉,以后除魔衛道,接替為師的衣缽”
&esp;&esp;他們一起攜手,走過了那條長長的,仿佛沒有止盡的長街。
&esp;&esp;愛意隨著風飄起,最終落入深淵,無疾而終。
&esp;&esp;馮秋嘴里的血越來越多,他一心向死,方竹衣冷下臉來,“你這就要死了?你親手殺了你的師尊,是不可饒恕的罪人,可他的死,不只有你一個罪人。”
&esp;&esp;馮秋抬起頭看他,滿眼皆是猩紅。
&esp;&esp;“對你說的對師尊那么痛苦,我怎么能這么簡單的就死去,我和害死師尊的人,都活該受到千百倍的痛苦”
&esp;&esp;他費力的起身,將所有的信珍重的收到箱子里,抱起來,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走。
&esp;&esp;可走到一半,他想起了什么,這個昔年被人人稱贊溫和守禮的弟子,在此刻,露出了濃重的癲狂和殺意。
&esp;&esp;他死死的盯著方竹衣,手中光華一閃,出現了一把長劍,他提劍直指方竹衣,聲音嘶啞,“這具身體,是我師尊的!你是哪里來的孤魂野鬼,也敢占據我師尊的身體!還給我!”
&esp;&esp;方竹衣神情淡漠,“如果我這個孤魂野鬼不來,你將被柳崖永遠蒙蔽,永遠忘記你的感情和你的師尊,你的師尊也將永遠沉于魔淵,死不瞑目。”
&esp;&esp;“這具身體不過是一具承載靈魂和意志的軀殼,如今他神魂俱散,意志盡消,你即便得到這具空軀殼,又有什么意義?”
&esp;&esp;馮秋啞口無言,想到師尊如今神魂俱滅,一時悲從心來,心脈俱斷,全憑著仙力吊著一口氣,他自知自己無法原諒,不允許自己死的這么輕松,他還有事情要做,轉頭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esp;&esp;方竹衣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離去,久久不動。
&esp;&esp;良久后,他長嘆一聲。
&esp;&esp;他們本該有一個好的結局。
&esp;&esp;在原本的世界,在沒有萬人迷病毒入侵的世界。
&esp;&esp;忽然,一雙手落在他的肩頭。
&esp;&esp;是一直等在房門外的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