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臨覺得自己手腕處的骨頭快要被勒斷了,但顧不上疼痛,只一直緊盯著那兩個糾纏的身影。
&esp;&esp;他的師尊,完全不是魔尊的對手,本就重傷的人,此刻已完全占了下風。
&esp;&esp;沈青臨咬了咬牙,再一次調動自己體內的神力。
&esp;&esp;還是被封印的厲害,無法動用一絲一毫。
&esp;&esp;祈淵越與這位魔尊交手,便越覺得對方的招式熟悉。
&esp;&esp;可怎么也想不起內里究竟換成了誰。
&esp;&esp;眼看快要支撐不住了,魔界大門處突然傳來驚天巨響,靈力所剩無幾的祈淵心頭微微松懈了幾分。
&esp;&esp;是重霄宮的人來了!
&esp;&esp;魔尊冷眼睥睨了遠處那沖天的劍氣,小聲在祈淵耳邊嘀咕了一句:好啊老祈,你們門派的人來得夠快。魔尊不愧是魔尊,修為就是高深,以你化神的修為,不會是魔尊的對手。不過,追人得有個追人的樣,不賣可憐是不行的,這身修為,先別要了吧,反正我發現你家青臨體內也有神力,你們師徒二人直接飛升便是了!
&esp;&esp;說完,不等祈淵反應過來,凝聚大量魔氣猛地攻擊對方丹田處,然后一揮手,魔氣如劍,割斷了沈青臨手腕處的藤蔓。
&esp;&esp;濃郁地魔氣將丹田處那顆正在運轉的金丹包裹,祈淵顧不得其他,瘋了般去接那個急速墜落的身影。
&esp;&esp;直到將那個冰涼的身體摟在懷里,他才徹底松了口氣,腦袋中那根緊繃的弦才慢慢松懈下來。
&esp;&esp;而沈青臨一雙眸子中卻滿是驚恐。
&esp;&esp;他并不是懼怕死亡,而是瞧見了師尊丹田處的魔氣。
&esp;&esp;那霸道的魔氣不斷腐蝕著散發著悠悠金光的金丹,他用幾乎沒有知覺的手去觸碰丹田,語氣里滿是慌亂不堪,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師尊師尊,快點祛除魔氣,不然你的修為就保不住了!
&esp;&esp;祈淵倒是完全不在意這身化神修為,在瞧見已經趕來的重霄門師兄們,終于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一身染血仙衣映著蒼白面龐,安慰似的拍了拍沈青臨手背,剛想張口說什么,吐出了大片鮮血。
&esp;&esp;粘稠滾燙,猩紅刺目。
&esp;&esp;沈青臨被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他紅著眼眶反身摟住祈淵軟綿的身體,聲音里染了哭腔:師尊,你別嚇我,我等了你二百多年,你別再丟下我了。
&esp;&esp;祈淵剛想打起精神回一句為師沒事,一陣眩暈襲來,人慢慢沒了意識。
&esp;&esp;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折騰了足足一夜,居然是虛驚一場。狗日的厲霆,老子一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esp;&esp;這幾日,重霄門上上下下無一不搖頭嘆息一件事。
&esp;&esp;紫嵐峰最具有資質的祈峰主金丹被魔氣侵蝕,眼下修為有可能再無法精進,人也足足昏迷了三日。
&esp;&esp;宗門所有弟子提起這件事,皆一臉遺憾。
&esp;&esp;縱然化神修為已經是無數人遙不可及的夢,可若是無法繼續修煉,他日如何問鼎大道渡劫飛升?
&esp;&esp;紫嵐峰里,沈青臨正趴在師尊床榻旁靜靜瞧著那安靜的睡顏。
&esp;&esp;印象里,他的師尊從未受過如此重的傷,昏迷了三日還未有醒來的跡象。
&esp;&esp;蒼白的面龐,沒有血色的嘴唇,整個人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除了輕輕淺淺的呼吸,再無半分動靜。
&esp;&esp;沈青臨長嘆了口氣,從厚厚的錦被中將溫熱的手腕拿出仔細診了診脈,然后又小心翼翼放回去掖了掖被角。
&esp;&esp;傷勢沒有什么大礙,這幾日,萬丹峰的丹藥像流水般送到紫嵐峰,硬是將一腳踏入鬼門關的師尊給拽了回來。
&esp;&esp;傷口愈合得極好,過不了幾日,便瞧不出任何劍痕。
&esp;&esp;沈青臨又趴在一旁仔細描繪了一遍師尊的容貌,輕聲在一旁道:師尊,您趕緊醒過來吧,等您醒過來,您說什么徒兒都聽。
&esp;&esp;祈淵睫毛輕顫,硬是睜開了雙眸,扭頭驚喜回了一句:青臨說話算數?
&esp;&esp;沈青臨:
&esp;&esp;怕身旁少年反悔,祈淵又趕緊伸出雙手抓著對方的手腕,心疼地摸了摸上面剛剛結痂的磨痕。
&esp;&esp;青臨,你再喊一聲師尊好不好?
&esp;&esp;等師尊仙逝以畫像的形式掛在墻上,徒兒日日喊師尊。
&esp;&esp;嘶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