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猝然消失,再也尋不見蹤跡。
&esp;&esp;翻過無垠山,便是魔族的地界了。
&esp;&esp;無垠山一片荒蕪,因為靠近魔界受魔氣的影響,整片山脈幾乎寸草不生,只肆意生長著可吞吃獸類的食人花草。
&esp;&esp;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藤蔓像長了眼睛一般,一有活物踏入便扭曲著柔軟地枝條纏繞上來。
&esp;&esp;祈淵雙目赤紅,召喚赤影灌了十足的靈力,將這些礙眼的藤蔓砍斷。
&esp;&esp;四周一片凄厲嚎叫,這些藤蔓像是生了鬼靈般,竟發出嬰兒般的尖銳哭叫聲,紛紛將枝條縮回去,不敢亂動。
&esp;&esp;他用神識掃了一圈,無一例外,皆被擋了回來。
&esp;&esp;日頭漸漸升起,冬日的暖陽驅散了冰冷的寒夜,無垠山一切景色瞧得更為清晰。
&esp;&esp;祈淵的心里卻沒有半分的舒展,整顆心臟仿佛被泡在了冰水里,透不過氣來。
&esp;&esp;已經一夜了,只有筑基修為的青臨一點蹤影都沒有,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怕是十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esp;&esp;山里處處是遮天蔽日的藤蔓,幾乎瞧不見周圍的道路,祈淵深吸了口氣,雙手凝聚成巨大靈球,耀眼光芒映射得周圍藤蔓紛紛顫抖著往后躲。
&esp;&esp;下一刻,這顆凝聚了化神修為的靈球被狠狠扔到了山巒深處,驚天的轟炸聲震得無垠山抖了幾抖。
&esp;&esp;所有藤蔓紛紛鉆入地下,只余粗壯的樹干矗立在山巒中。
&esp;&esp;視野開闊了不少,刺骨寒風吹得人衣袍翻飛獵獵作響。
&esp;&esp;不遠處,那獨屬于魔界的黑色結界正不斷地往外逸散著魔氣。
&esp;&esp;只要跨過這層結界,便是踏入魔界地盤了。
&esp;&esp;祈淵沒有絲毫猶豫,一個閃身,便踏入了滿是魔物的魔界!
&esp;&esp;沈青臨被凍得渾身發抖,在這呵氣成冰的魔界,無數魔息爭先恐后地往身體里鉆,使得人渾身不斷打著冷戰。被高高吊起的雙手手腕處鮮血淋漓,在這冰冷的魔宮大殿外,被吊了半宿,已經半分知覺都感受不到。
&esp;&esp;他稍稍掙扎了一番,手腕處的藤蔓更加收緊,幾乎要勒到骨頭里。
&esp;&esp;昨日夜晚在食肆時,師尊剛追出去,突然從窗欞處涌進來大量的魔氣,修為太低的他毫無抵御的力量,只得在昏迷之前將胸口那塊剛買的五彩玉石丟了出去好留下魔氣痕跡。
&esp;&esp;等再次醒來,已經是丑時末,人被藤蔓吊到了魔宮外,至今足足兩個時辰了。
&esp;&esp;醒來的最初,沈青臨便嘗試去動用體內的神力,可讓他驚恐的是,神力居然莫名被封印了!
&esp;&esp;無論他用何種辦法,都無法動用身體里那泛著淡金色的神之力量。
&esp;&esp;這是自他重生以來,從未遇到過的事!
&esp;&esp;沈青臨深吸了口氣,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esp;&esp;這些可惡的魔族將他吊在此處,很明顯是為了吸引師尊過來的。
&esp;&esp;難不成是魔尊想對付重霄門,特意選了弟子最少的紫嵐峰下手?
&esp;&esp;身體里的寒涼一波波涌來,讓他打了個寒戰,實在無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
&esp;&esp;冷冽寒風吹得墨發亂舞,血液流速逐漸變緩,在這極少能見到日光的魔界,疲憊到極限的沈青臨泛起了困意,慢慢闔上雙眸。
&esp;&esp;祈淵雙眸里滿是通紅的血絲,像極了一頭兇狠的困獸,經過一夜的擔驚受怕,腦海里的那根弦已經崩到了極致。
&esp;&esp;萬魔瞧到修士獨闖魔界,就像是狗嗅到了肉骨頭般,紛紛不要命地沖上來想將他吞吃殆盡。
&esp;&esp;赤影劍上已經滿是濃稠的鮮血,稀稀拉拉,順著劍尖不斷滴落到地面。
&esp;&esp;四周散落在地的尸身涌出的鮮血已經將泥土濕潤,處處腥臭一片。
&esp;&esp;方才還想上前將這個修士撕成碎片的魔物們都已經成了劍下亡魂,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esp;&esp;剩余的魔物瞧著沖天的劍氣,眼眸里染上恐懼。
&esp;&esp;能孤身一人獨闖魔界的修士,都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普通魔物沖上前只會白白送命。
&esp;&esp;一群隔著老遠的魔物們并未舍得離開,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那個越來越狼狽的身影,暗暗期待著這名修士筋疲力盡無力反擊后好上前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