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祈淵似乎并不介意這件事,而是信誓旦旦道:無妨,青臨若是覺得修煉辛苦,可以每日在峰里瞧瞧風景,得空了為師再帶你去山下看看稀罕。總歸為師已經(jīng)是化神修為,保護自己唯一的徒兒并不難。
&esp;&esp;神情嚴肅,沒有一絲開玩笑的語氣。
&esp;&esp;沈青臨抿了抿嘴,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esp;&esp;重霄門內(nèi)門一個名額極其珍貴,他與兄長以雙靈根的資質(zhì)霸占了兩個,現(xiàn)下他又提出不修煉,過個年,連顆金丹都修不出,紫嵐峰豈不成了修真界一大笑柄?
&esp;&esp;前世的他就是怕師尊在宗門被人恥笑,日日只睡兩個時辰,其余時間都用來修煉悟道,硬是以雙靈根的資質(zhì)碾壓宗門眾多單靈根的天之驕子。
&esp;&esp;沈青臨面上微紅,眼神有些躲閃,輕輕回了一句: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的,仙師若是想收徒,只要消息放出去,紫嵐峰怕是要人滿為患,個個哭喊著要拜您為師。
&esp;&esp;祈淵趕緊搖頭,神色誠懇道:青臨,這一世沒有什么攻略任務,我只是我,不為別的任務而來,我只為你一個人而來,前世你已經(jīng)非常努力了,這一世,為師反倒不想你太辛苦,若是能過些安逸日子,也算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esp;&esp;『系統(tǒng):還修煉什么啊?你們師徒二人雙修一場,您愛人的修為就能漲一大截子,雙修個回,怕是金丹就能修出來了,哪里需要辛苦練劍。宿主,您作為主神師尊,趕緊支棱起來啊,別等了,就現(xiàn)在去紫嵐殿里雙修一場去!』
&esp;&esp;祈淵面無表情將識海里的那個代碼團子拆地亂七八糟,然后丟回了主神空間。
&esp;&esp;沈青臨似乎極為逃避這個問題,不愿意談論前世的事,連頭都不敢抬,轉身便往自己廂房處跑去。
&esp;&esp;神色慌亂,步伐匆匆,完全沒有平日里的穩(wěn)重自持。
&esp;&esp;祈淵沒敢追上去,瞧著人影不見了后,站在原處想了想,果斷御劍去了山下集市買了一盞做工精美的琉璃燈。
&esp;&esp;前世里,青臨在拜入師門后,日日修煉到深夜,祈淵曾買了一盞燈送給他。
&esp;&esp;點點燭火從流光溢彩的燈塔里映射出來,小小廂房像是墜入了漫天的繁星,少年稀罕地不得了,夜夜都要點上瞧稀罕。
&esp;&esp;那盞燈,一直寶貝了二百多年。
&esp;&esp;祈淵輕輕撫摸著這盞做工精美的琉璃燈,與前世買的那盞并無二致。
&esp;&esp;五層寶塔,內(nèi)里可倒入桐油燃起小小燭火。
&esp;&esp;他深吸了口氣,神識掃了下弟子房,面上微微一笑,一揮手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esp;&esp;沈青臨在后山山腰處瞧了很久的風景。
&esp;&esp;春日的輕風不似寒冬那般凌冽,拂在面上,柔軟又酥癢。
&esp;&esp;心不在焉地瞧了很久,又嘆了口氣躺在草地上,瞧著漸漸暗下去的日頭,腦子里亂成一團。
&esp;&esp;若說不愛,那二百年的情誼就像是刻進了骨髓,一顆早已死去的心也在重新見到祈淵后鮮活跳動。
&esp;&esp;若說愛,可實在是過不了心底的這道坎,這種被欺騙的感覺實在是太過于糟糕,讓他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氣。
&esp;&esp;現(xiàn)下,怎么也吐不出來!
&esp;&esp;一直躺到夕陽完全隱匿于遠方的山巒后,沈青臨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打算回廂房里繼續(xù)躺著。
&esp;&esp;前世太過于刻苦修煉,以至于這一世只想躺著當一條咸魚。
&esp;&esp;人生的目標也由渡劫飛升降低到當個廢物混吃等死。
&esp;&esp;也不知遠在梵天城的沈城主知道自己兒子如此不堪大任,會不會活活氣死
&esp;&esp;紫嵐峰并沒有其它弟子,廂房也只有零散的幾間,沈青臨還是選的前世居住的那間獨院廂房,他一遍遍告誡自己:不是懷舊,是因為其它廂房沒有院子,遠不如這一間好。
&esp;&esp;在心底念叨了好幾遍,毫無防備地推開木門,被眼前的一片景色震驚到了。
&esp;&esp;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都閃爍著顏色各異的星光,熠熠生輝相互交映,桌子中央擺著一盞晶瑩剔透的琉璃燈塔,亦如前世那般一模一樣的場景,讓他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esp;&esp;小小燭火被帶進來的微風拂到,輕輕閃了閃,屋子里的漫天星空也跟著清清淺淺不斷變幻色彩,讓人目不暇接,如墜仙境。
&esp;&esp;沈青臨嘴角勾起淡淡微笑,伸手讓星光映在手心里,像是捧著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