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內心忐忑七上八下,本以為就是個路過的倒霉蛋,干脆拉來當替死鬼,沒想到背后居然莫名多了個師尊,沈家衰敗多年,沈青臨居然還能拜到一個修為高深之人為師,早知如此,說什么也不會拉他來當兇手了。
&esp;&esp;茵茵,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你只要能一口咬定就是沈青臨屠的圣靈門,再加上我與幾位師弟當人證,那位仙師估計也尋不到什么證據!圣靈門里根本沒有證據,這一切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我已經想到對策,一定讓沈青臨死無對證!
&esp;&esp;容茵茵顫抖著身子使勁點了點頭,手抓著對方的衣襟不敢撒手。
&esp;&esp;趙欽好言安慰道:茵茵,我不能再待下去了,萬一被其他同門瞧見,一萬張嘴都說不清。
&esp;&esp;容茵茵正處在巨大的驚慌中,哪里肯放他走,又是淚流滿面抬頭:欽哥哥,你別走,我實在是害怕,我真的怕,若是這件事被查出來,我們該怎么辦?
&esp;&esp;手指抓得死死,骨節泛白,顯然用了極大的力氣。
&esp;&esp;趙欽謹慎地往門外瞧了一眼,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的不耐煩。
&esp;&esp;行了,人都死了,還說著這些有什么用?眼下要緊的是趕緊將這件事給沈青臨定罪,就此翻篇再好不過了,你記住你該說什么便好,我先走了!
&esp;&esp;說完,強硬地掰開容茵茵的手指,頭也不回地甩袖離去。
&esp;&esp;徒留心頭越來越不安的容茵茵,坐在房間角落里失聲痛哭。
&esp;&esp;玄清門地牢里頗有些寒涼,沈青臨雖感覺到身上寒意徹骨,但仍是在牢中坐得筆直,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垂眸想著心事。
&esp;&esp;他心里有些疑惑,這次重生,是不是與他的師尊有關?
&esp;&esp;顯然,他的師尊是帶著前世記憶來的,難道現在要重新再完成一次攻略任務?
&esp;&esp;想了想,又有些說不通的地方。
&esp;&esp;前世已經完成攻略了,還要再來一次做什么?
&esp;&esp;并且這一世,有些與前世不同的地方。
&esp;&esp;比如說,前世是在星瀾仙丹煉成的那一日才來的沈家,也沒有收他的兄長進重霄門。
&esp;&esp;沈青臨長嘆了口氣,隨手撿起一根金黃易折的稻草拿在手中把玩。
&esp;&esp;前世那二百多年里,他活著唯一的信念就是尋回師尊的魂魄,不管是刀山火海,不管是深淵海底,只要聽說哪里出現可以招魂的靈丹妙藥,都要去努力嘗試將其收入囊中。
&esp;&esp;那雙本就布滿老繭的雙手,常年都帶著各種細小劃痕,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猙獰傷疤摞在一起。
&esp;&esp;無數次倒在血泊中,都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esp;&esp;可一回到重霄門瞧見那個冒牌貨師尊后,他一瞬間又有了堅持下去的信念!
&esp;&esp;不能讓這個奪舍成功的冒牌貨繼續霸占師尊的身體,一定要想辦法將他的魂魄趕走,尋回師尊的魂魄。
&esp;&esp;甚至有幾次他在噩夢中尖叫著醒來,夢里是師尊的魂魄被困在地獄中承受烈火焚燒的痛苦,嘶吼著求救,就再也無法入睡,心跳如鼓般睜眼到天明,眼底布滿了可怖的血絲
&esp;&esp;直到飛升看清真相后,那二百多年的支撐著的信念轟然倒塌,心臟像是碎成了無數齏粉,隨風而散。
&esp;&esp;就連那些甜蜜的日日夜夜和過往的情誼,也在一瞬間煙消云散,再也尋不見蹤跡。
&esp;&esp;惦記了二百多年的人,放下,卻只要一瞬間。
&esp;&esp;沈青臨有時都記不清他與師尊過往的種種,那些久遠的記憶和虛無縹緲的愛意,更像是一場醉酒后躺在梨花樹下酣睡時的美夢。
&esp;&esp;風吹花落,輕撫臉龐,將人從夢中喚醒。
&esp;&esp;一場夢,一場持續二百多年愛恨交織的夢,在清醒的那一刻隨風而逝,成為生命中不起眼的一粒塵埃。
&esp;&esp;地牢里黑漆漆的,極其讓人容易胡思亂想。
&esp;&esp;沈青臨折斷了無數根稻草桿,仍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esp;&esp;他不是沒有愛過祈淵,而是
&esp;&esp;不敢愛了
&esp;&esp;愛怕了
&esp;&esp;啪嗒,一根稻草桿又折成了兩半,然后被隨手丟到了角落里。
&esp;&esp;他皺眉伸了個懶腰,這具年輕的身體畏涼地厲害,剛想考慮著要不要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