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忽明忽暗的燈籠在前方引路,沈青臨無聲無息地跟在身后,嘴角一直掛著恬靜微笑。
&esp;&esp;文尚川已經(jīng)沒了往日的冷靜自持,如今的他癱坐在大牢里散亂的稻草堆上,頭發(fā)許久沒有打理亂成了一團(tuán),臟亂的臉上再也尋不見昔日高高在上的文家大公子模樣。
&esp;&esp;守衛(wèi)將人引到牢房前,貼心地取出燈籠里的蠟燭,點(diǎn)燃了墻壁上的桐油燈。
&esp;&esp;豆粒大小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在人臉上增添了幾絲猙獰。
&esp;&esp;文尚川呆滯地抬頭瞧了眼來人,冷哼了一聲。
&esp;&esp;你來做什么?
&esp;&esp;自然是來瞧你笑話的!
&esp;&esp;文尚川沒有料到對方這么直接,喉嚨一噎,剩余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esp;&esp;但多年的傲骨使他不輕易倒下,仍舊在這個曾被自己嘲諷為蠢笨的沈家大少年面前挺直了脊梁骨。
&esp;&esp;如你所愿,你為勝者,我為階下囚,現(xiàn)在看也看了,沒什么好說的了!
&esp;&esp;沈青臨微微笑了笑,擺出一幅溫潤模樣,眼神清澈,似乎在看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esp;&esp;他攏了攏厚實(shí)的披風(fēng),對著那個背對著不愿回頭的挺拔脊梁道:文家結(jié)束了,可是文公子,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呢!
&esp;&esp;文尚川一愣,疑惑回頭,完全不解這句話為何意?
&esp;&esp;沈青臨瞧著對著的目光望過來,隔著冰涼的大牢鐵欄桿遙遙相望。
&esp;&esp;他臉上的微笑慢慢退卻,雙眸里,漸漸充斥了滔天的恨意,似要透過這鐵欄,將文尚川千刀萬剮。
&esp;&esp;文公子,希望我為你安排的未來人生,你會萬分滿意!
&esp;&esp;第216章 過河拆橋的嫡公子24
&esp;&esp;在踏出刑部大牢的那一刻,沈青臨的胸口毫無征兆地猝然絞痛。
&esp;&esp;他的面色驟然一白,站在大牢門外,身影單薄,腳下無法再挪動分毫。
&esp;&esp;等適應(yīng)了疼痛,才在識海里對那團(tuán)黑霧道『抱歉,剛才的黑暗可能讓你覺得有些不適。我已經(jīng)出來了,你瞧瞧,天快要下雨了。若不是今日是個陰雨天,那這會兒太陽還沒有落山呢!』
&esp;&esp;黑霧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一會兒縮成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一會兒又癲狂亂竄。
&esp;&esp;系統(tǒng)好不容易將其摁住,氣喘吁吁道『宿主,您好受些了沒?』
&esp;&esp;沈青臨感覺到心臟處略緩和了幾分,擺出一副無礙的樣子道『沒事了,我不難受,你別總摁著他,對他的情緒恢復(fù)不好?!?
&esp;&esp;系統(tǒng)趕緊松開了代碼,開始蹲在黑霧身旁小聲勸慰。
&esp;&esp;天空稀稀拉拉地滴了幾個雨點(diǎn)兒,沈青臨又鉆進(jìn)了轎子里,回府繼續(xù)蹲在廊下去侍弄那一盆盆的菊花。
&esp;&esp;用不了幾日,這花兒就要開了。
&esp;&esp;屆時,姹紫嫣紅爭相斗艷,定會很漂亮。
&esp;&esp;文家所提供的證據(jù)成為扳倒三皇子的鐵證,天永帝再不愿父子相殘,也不得不去處罰這個為了爭奪皇位而私下承諾割讓城池的兒子。
&esp;&esp;處置三皇子的旨意很快就降下來,與前世四皇子的結(jié)局一樣,被廢為庶人,永生囚禁。
&esp;&esp;皇子,縱然犯下滔天大罪,也不會被處死的!
&esp;&esp;死的永遠(yuǎn)都是那些無足輕重之人。
&esp;&esp;待到新帝登基,過往的一切都將化為塵埃,被歷史掩埋,再也無人能記起昔日的輝煌。
&esp;&esp;天永與突蒙依舊在邊境城池打得不可開交。
&esp;&esp;談判失敗,預(yù)想的割讓城池并未實(shí)現(xiàn),突蒙使臣也領(lǐng)著假冒的卡婭公主,灰溜溜回了突蒙國。
&esp;&esp;最讓沈青臨欣慰的是,四皇子終于被立為了儲君,這場持續(xù)多年的奪嫡之爭,終于落下了帷幕。
&esp;&esp;而文家,被判決通敵賣國,三日后滿門抄斬。
&esp;&esp;在遠(yuǎn)離京城的一座普通小城的官道上,一輛疾馳的馬車揚(yáng)起大片嗆人的塵土,車轱轆發(fā)出吱呦吱呦的響聲,顛簸的厲害。
&esp;&esp;一位頭發(fā)散亂的年輕公子躺在馬車?yán)?,被捆縛著手腳,昏昏沉沉,幾乎沒有思考的意識。
&esp;&esp;已經(jīng)三日水米未進(jìn)的他,即使沒有中軟筋散,也提不起半分的力氣。
&esp;&esp;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