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渾身發(fā)軟的三皇子咽了口唾沫,著實沒想到,宮里的動作會如此之快,連太陽升起都未能等到。
&esp;&esp;恐怕今日早朝,都得推遲了。
&esp;&esp;臨入宮前,曾懷渾濁的雙目透露出精光,附在三皇子耳旁耳語了幾句。
&esp;&esp;三皇子趕緊點頭,壓下心底的顫抖,深吸了口氣,踏入了未知的宮門。
&esp;&esp;御書房里,三皇子跪在堅硬的漢白玉地面上已經(jīng)半個多時辰了,天永帝瞧著大理寺呈上來的卷宗,被氣得臉色一陣陣發(fā)白!
&esp;&esp;卡婭公主是假的,三皇子私下與突蒙有聯(lián)系,而文家居然派死士去刺殺公主,隨著卷宗呈上來的,還有一只灰色的鴿子與一枚小小的紙卷兒,上面簡單寫了殺了卡婭公主的命令。
&esp;&esp;聽聞,這是文侍郎家的公子在府外豢養(yǎng)的死士!
&esp;&esp;天永帝越瞧越心顫,一個小小的侍郎,私下與突蒙有聯(lián)系,還想殺公主?
&esp;&esp;哪怕卡婭是個冒牌貨,也輪不到一個小侍郎去摻和這件事。
&esp;&esp;跪在一旁的馮貴妃悄悄沖著兒子遞了個眼色。
&esp;&esp;三皇子心領(lǐng)神會,想起曾先生與他耳語的一句話。
&esp;&esp;我與馮宰相已與突蒙使臣私下說好,此事全推到文家身上便可,這樣你就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咱們?nèi)蘸笤傧敕ㄗ?
&esp;&esp;他忙擺出一副被冤枉的樣子哭喊道:父皇,突蒙使臣來尋兒臣,只是為了找尋公主的下落,他們并不知道公主已經(jīng)被大理寺的人救走了。一直以來,是文家假借兒臣的名義私下與突蒙有聯(lián)系,想借突蒙的勢力去擾亂朝堂,兒臣一直被蒙在鼓里,就連這次突蒙使臣半夜來訪,也是聽信了文侍郎的話!
&esp;&esp;馮貴妃也大著膽子插了句嘴:陛下,永安資質(zhì)一般,從未有奪嫡的野心,只想安安分分當(dāng)一個閑散王爺富貴到老??杀2积R下頭的人借著永安的名號去行不軌之事,陛下切莫被亂臣賊子蒙騙,傷了父子之情啊!
&esp;&esp;見天永帝一直沉默不語,頓了頓,又補充了句:文家上次賣官事兒還沒結(jié)束,便又出了私下與突蒙有聯(lián)系的勾當(dāng),臣妾以為,敢刺殺公主,保不齊下次為了自己的野心,就敢殺害朝中大臣和皇子啊!
&esp;&esp;天永帝冷笑了一聲,抬頭瞧了眼下首一唱一和的母子二人。
&esp;&esp;一個是他的兒子,天永國的三皇子,享盡了榮華富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個是16歲便進宮,榮寵近三十年,生育了一女一兒的馮貴妃。
&esp;&esp;文家是該死,不過,背后的主子,恐怕就是自己的好兒子。
&esp;&esp;否則,一個小小的文家,私下與突蒙有勾當(dāng),能得到什么好處呢?
&esp;&esp;天永后宮子嗣凋零,大皇子與二皇子在年幼時便夭折,只剩下老三和老四兩位皇子。
&esp;&esp;人到了年老體衰之時,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兄弟相殘,為了皇位各種齷齪手段層出。
&esp;&esp;天永帝將手里的卷宗狠狠一摔,下面二人大氣不敢喘一口。
&esp;&esp;待早朝結(jié)束后,傳旨下去,將文家押入天牢等候發(fā)落,另外再去文家好好查查,究竟與突蒙私下有多少勾當(dāng)。至于老三,滾回府待著吧!沒事不要出現(xiàn)在朕的面前!
&esp;&esp;三皇子似乎對再一次禁足有些不甘心,剛想再說什么,馮貴妃狠狠瞪了他一眼。
&esp;&esp;他慢慢泄了力氣,收斂好情緒,磕了個頭,慢慢退出了御書房。
&esp;&esp;文侍郎從退朝回府,便一直覺得心神不寧。
&esp;&esp;昨夜突蒙使臣私下見三皇子之事,他也有所耳聞。早朝推遲了一個時辰后,陛下與垂頭喪氣的三皇子才邁入朝堂。
&esp;&esp;陛下的表情實在是怪異,就連三皇子的眼神也是到處躲閃,下了朝后就急匆匆出宮沒有多說一句話。
&esp;&esp;倒是那位大理寺卿與秦尚書,在散朝時得意地瞧了他一眼,旁若無人地商量起兒女成親的事兒。
&esp;&esp;文侍郎內(nèi)心頗為不甘!
&esp;&esp;世家大族,子女眾多才能將家族帶向繁榮。
&esp;&esp;就如同大理寺卿祝家與吏部秦家,人丁興旺,莫說嫡子都有好幾個,就連庶子庶女,隔幾年便會傳來好消息。
&esp;&esp;幾年前兩家便結(jié)為了親家,如今聽聞兩家又要結(jié)親,據(jù)說還是兩位小輩私下一見鐘情,秦家喜聞樂見,忙不迭地跑來商量婚事,下聘納吉,低頭娶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