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系統(tǒng)在識海里伸出長長的代碼條,與黑霧糾纏到一起,翻騰打滾間,無數(shù)字符掉得滿地都是,它焦急得喊道『宿主,怎么辦?我根本摁不住他。』
&esp;&esp;沈青臨咬著牙猛一抬頭,雙眸在花廳里快速一掃,果斷利落地舉起一旁的花瓶沖著文尚川的腦袋上砸過去。
&esp;&esp;砰地一聲巨響,花瓶應聲而碎,滿地皆是細小的瓷器碎片。
&esp;&esp;文尚川一時沒有防備,被那尊巨大的白釉瓷砸了個正著,腦袋嗡鳴一片,額角流下一股溫熱的鮮血,用手一抹,臉上殷紅一片甚是駭人。
&esp;&esp;好在,識海里的黑霧翻滾的動作小了些,沈青臨心口處的絞痛也猝然減輕大半。
&esp;&esp;他指著文尚川那張血跡斑斑的陰沉面龐,一字一頓道:
&esp;&esp;滾出沈家,你的真心值多少錢,你心里清楚,不要再來我面前惡心人了!
&esp;&esp;文尚川哪里受過這樣的氣,他陰惻惻地最后瞧了眼沈青臨,捂著額頭甩袖離去,再無半句多余話語。
&esp;&esp;沈青臨這才趕緊將意識沉入了識海,低聲勸慰著那團猶自在地上掙扎的黑霧『好了好了,他走了,你不要憤怒了,這種人的真心,一文都不值,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回來了,眼下你要做的,就是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待回來后,可以繼續(xù)做你的沈家大少爺!』
&esp;&esp;黑霧慢慢冷靜下來,沈青臨的心卻沉了不少,原主情緒一直這樣不穩(wěn),不知回來后能不能適應正常人的生活。
&esp;&esp;文尚川滿臉陰郁坐在書房里,身旁一個小廝正小心翼翼拿著浸濕了水的帕子給他擦拭傷口。
&esp;&esp;許是大少爺?shù)哪樕珜嵲陔y看,小廝渾身肌肉緊繃,雙手也忍不住發(fā)顫,在上藥時不小心撒多了金瘡藥,文尚川疼地嘶了一口。
&esp;&esp;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利索,府里留你這種不中用的人有什么用?
&esp;&esp;小廝撲通一聲跪下,顫巍巍在地上邊磕頭邊求饒。
&esp;&esp;文尚川被這一聲又一聲的求饒聲擾得更加煩躁,他惡狠狠地沖著地上顫抖的身影喊了一聲滾。
&esp;&esp;小廝如釋重負,慌張起身麻利地跑了。
&esp;&esp;文尚川自己將額頭的傷口處理好,不禁有些懷念起徐安還在身旁伺候的日子。
&esp;&esp;辦事一板一眼,從不出錯,一心只為文家考慮。
&esp;&esp;可惜,如果不是沈青臨從中作梗
&esp;&esp;文尚川咬了咬牙,眸子里流露出一股兇狠。
&esp;&esp;三皇子必須要登基!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都要將文家的地位抬上去,然后將沈家拉下馬!
&esp;&esp;他起身從書架的方匣里抽出了一張小小的薄紙條,用一支鼠須做成的極細毛筆,蘸了些墨汁,寫了一封小小的書信。
&esp;&esp;待晾干后,便將信卷成細密緊實的紙卷兒,塞到一只鴿子的信桶里。
&esp;&esp;鴿子展翅飛翔,很快便消失在湛藍的天空里,再也尋不見一絲蹤影。
&esp;&esp;文尚川的心里沒有半分的舒展。
&esp;&esp;這段時間,他好像做什么都不順。
&esp;&esp;任何事都能被人輕易的化解掉,不僅如此,還被人暗中下絆子。
&esp;&esp;而他似乎毫無招架之力!
&esp;&esp;希望,這次可以順順當當為三皇子解決卡婭公主之事。
&esp;&esp;京城處處人來人往,街道繁榮,吆喝聲此起彼伏,小販們拿著手里的物件兒,擺出笑意,熱情招呼每一個過往的客人。
&esp;&esp;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只灰毛的鴿子煽動著翅膀,穩(wěn)穩(wěn)落入了一戶府院中。
&esp;&esp;沈青臨蹲在后院偏僻的一角,面前是小小的一團火堆,他扭頭對身后的小廝道:再去膳房拿些鹽來!
&esp;&esp;小廝領(lǐng)命,一溜煙兒就沒了蹤影。
&esp;&esp;沈青臨繼續(xù)認真地在火架子上烤著什么。
&esp;&esp;一只被褪了毛的鳥類正串在架子上,燒得正旺地木柴發(fā)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響,火苗舔舐著肥嘟嘟的肉食,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噴鼻的香味。
&esp;&esp;鹽到手后,沈青臨在鳥身上撒下細密的一層鹽粒子。
&esp;&esp;焦香味撲鼻而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將那鹽罐丟到一旁,伸手撕下了一只鳥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