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文尚川揉了揉酸疼的額角。
&esp;&esp;罷了,文家如今已經算是公開的三皇子黨羽,想盡辦法幫助三皇子登基才是正事。
&esp;&esp;至于這位沈家大公子,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單純的模樣,再怎么樣也不可能突然有了通天的本事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esp;&esp;人不會一下子變聰明的,那日,或許只是他的錯覺,誤以為沈青臨換了個芯子。
&esp;&esp;天下哪里有這樣荒謬的事呢?
&esp;&esp;文尚川起身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腦子一刻也不得閑。
&esp;&esp;突蒙時常進犯天永邊境,陛下對此虎視眈眈,這次,聽聞突蒙帶了公主前來和親,倒是個對付四皇子的好棋子呢!
&esp;&esp;文尚川崩得緊緊的面龐,終于裂出了一絲笑意。
&esp;&esp;這幾日,京城街頭巷尾突然多了許多士兵打扮的人在來來回回巡視。
&esp;&esp;好些百姓不明所以,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esp;&esp;怎么這么多兵啊,這是要做什么?
&esp;&esp;嗨!突蒙的使臣來了唄,肯定要向咱們天永要銀子嘍。
&esp;&esp;為何不是咱們向他們要銀子呢?
&esp;&esp;你傻啊!天永丟了邊境七座城池了,哪里還有談判的資格呦。
&esp;&esp;可是我聽說突蒙這次帶了公主來和親
&esp;&esp;一個公主而已,和親也是為了增加談判籌碼的而已,還不知道要問我們要什么東西呢
&esp;&esp;沈青臨坐在下首的桌案前,對著一旁的四皇子淺笑晏晏抬手敬了一杯酒,暖酒下肚后,才低聲開口道:殿下,突蒙這次送公主來和親,不知是誰這么倒霉呢?
&esp;&esp;四皇子眉眼間露出一絲精光,附耳小聲道:父皇如此痛恨突蒙,這公主在我天永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
&esp;&esp;沈青臨頷然點頭。
&esp;&esp;是啊,聽聞突蒙國王極其寵愛唯一的卡婭公主,這次為了多占些天永的便宜,竟然舍得將人送到龍潭虎穴中,多換的幾座城池,怕是都不如卡婭公主值錢吧!
&esp;&esp;四皇子眉心一顫。
&esp;&esp;他環視一圈,見父皇與突蒙使臣還未到,干脆坐到了沈青臨身邊,壓低了聲音:
&esp;&esp;青臨是懷疑這次的卡婭公主是個冒牌貨?
&esp;&esp;沈青臨面上依舊是一派天真,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帶了些小孩子的頑皮笑意。
&esp;&esp;四殿下,我就是覺得,突蒙國王既然這么寵愛唯一的女兒,怎么可能舍得送來和親呢?突蒙與天永在邊境打得不可開交,哪里會有人將女兒送到敵國為人質呢?
&esp;&esp;四皇子微微頷首,小聲嘀咕了一句:昨夜,本宮幕僚也是這樣說的,待會兒,得好好觀察下這個所謂的突蒙國萬千寵愛在一身的卡婭公主了。
&esp;&esp;沈青臨略安了心。
&esp;&esp;這個卡婭公主,哪里是來和親的,根本就是來給天永奪嫡添堵的!
&esp;&esp;陛下駕到~~一聲尖銳的嗓音傳來,四皇子迅速挪動身子回了自己的桌案邊,眼角余光好像掃到了對面一杯杯喝悶酒的文尚川。
&esp;&esp;天永帝面色威嚴,凌厲目光掃視一圈,最后在三皇子的身上停留片刻,冷哼一聲。
&esp;&esp;三皇子心虛地低下了頭,干咽了口唾沫,雙手緊握成拳,骨節泛白。
&esp;&esp;上次的事,父皇還在生他的氣,這一次,一定要利用突蒙公主,拉四皇子下馬!
&esp;&esp;一身身異族打扮的突蒙使臣帶著身著華麗服飾的卡婭公主施施然拜見了天永帝王。
&esp;&esp;沈青臨瞇著眼仔仔細細打量了這位頗受爭議的公主。
&esp;&esp;目光雖然極力在保持鎮定,但依舊能看得出,這位公主很緊張,看樣子極少經歷過這么多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的情景。
&esp;&esp;雙手在行禮過后垂在身側,瞧不見手心是什么樣,但沈青臨敏銳地發現,這位公主的手指有些起皺,這是經常干粗活所留下的痕跡。
&esp;&esp;盡管突蒙是以馬背上的民族而聞名于世,公主皇子們個個都擅騎射,手心必定會有一層薄繭,但干粗活留下的痕跡與騎射所留的痕跡完全不同。
&esp;&esp;只有干粗活,又長期沒有抹羊油去滋潤雙手,才會讓皮膚粗糙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