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祝廷尉正坐在花廳得意洋洋喝著清茶,就瞧見面色不虞的文家嫡公子負手前來。
&esp;&esp;他笑瞇瞇將茶盞放好,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接過寺正手里的圣旨,皮笑肉不笑地對著跪下去的文公子道:賢侄啊,陛下的圣旨讓本官徹查此事,可要叨擾賢侄幾日了。
&esp;&esp;文尚川咬著牙,面上一派淡然,脊背挺得筆直,端的是錚錚傲骨。
&esp;&esp;若是陛下的旨意,小侄無話可說,只是文家向來清廉,絕不可能做出此等買賣官爵、置朝廷黎民于不顧之事。
&esp;&esp;祝廷尉似是早就知道對方會這么說,他起身居高臨下,洋洋得意道:是嗎?希望結果不要讓我太失望啊,來人,奉陛下旨意,徹底搜查文家書房。
&esp;&esp;頓了頓,祝廷尉又補充了一句讓文尚川瞬間心慌意亂癱倒在地的話。
&esp;&esp;不妨仔細瞧瞧,書房里有無機關,可否有密道之類,萬一收受的賄賂藏在里頭
&esp;&esp;沈青臨在識海里饒有興趣地瞧著大理寺卿將那一萬兩黃金從地下的密室里抬出來,然后又尋到了他早些日子放置在書房里的一封薄薄信箋。
&esp;&esp;系統興奮地在識海里大喊『宿主,文家會被抄斬嗎?』
&esp;&esp;『沈青臨:你在想屁吃呢?還抄斬?最多就是沒收了金子,然后降一級,甚至可能連降職的懲罰都沒有!』
&esp;&esp;『系統:啊?這么輕的處罰?』
&esp;&esp;『沈青臨:按照你的處罰方式,若是真把朝廷里每個官員都仔細查一遍,全部拖出去砍了一點都不冤枉,沈家估計也得滿門抄斬。』
&esp;&esp;『系統:那宿主您為何要私下向秦尚書揭發此事?』
&esp;&esp;『沈青臨:文家在秦尚書手底下做事,公然賣官,豈不是打的秦家的臉?若是文家倒了,秦家便可以將自己的心腹提到侍郎的位子上,所以,這件事最好是遞給秦尚書。我沒有想著靠一件賣官的小事兒來整垮文家,想斗倒一個家族,要么一點點去蠶食他,要么就直接給它安個通敵叛國的帽子。』
&esp;&esp;『系統:哦,我懂了,宿主您選擇一點點蠶食文家。』
&esp;&esp;『沈青臨:你懂個屁!我要讓文家和三皇子背上通敵叛國的帽子,就像前世那樣!』
&esp;&esp;『系統:所以現在是為文家通敵做準備?』
&esp;&esp;『沈青臨:沒有,這事兒與通敵沒關系,我在一點點蠶食文家而已。』
&esp;&esp;『系統:怎么又繞回來了?算了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了,我就想問下,看文家倒霉,怎么那個大理寺卿這么開心呢!』
&esp;&esp;『沈青臨:祝延的夫人姓秦,他的庶女嫁給了秦家庶次子做正妻,所以你說呢?』
&esp;&esp;『系統:我的cpu溫度有些高,所以去找88哥聊會天了,宿主再見!』
&esp;&esp;沈青臨無奈地笑了笑,將面前一個掉漆的簡陋木匣打開,里面赫然冰著十根森森手指。
&esp;&esp;斷口處平整,皆是利刃所切,血跡已經干涸,手指泛著一層慘白的灰敗。
&esp;&esp;他滿意地點點頭。
&esp;&esp;過去送了文尚川那么多份禮物,這一份,他一定最喜歡!
&esp;&esp;第205章 過河拆橋的嫡公子13
&esp;&esp;文尚川嘴唇都在哆嗦,面色慘白一片,面前那一萬兩黃金被抬出來也便罷了,書房里居然還翻出了一封信。
&esp;&esp;上面赫然寫著他寫給宋陘的賣官文書。
&esp;&esp;文尚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天白日的鬧鬼不成?他何時寫過這種東西?這不是留人話柄嗎?
&esp;&esp;可上面的字跡,確實是他無疑,連他都懷疑是不是半夜夢游之際寫下的這封罪己詔!
&esp;&esp;祝廷尉對這一趟的收獲頗為滿意,捏著這張薄薄的信箋,和在陽光下金光燦燦的金子,對著跪倒在地一臉青灰的文尚川,臉上莫名多了幾分溫柔笑意。
&esp;&esp;賢侄還真是大義滅親啊,文侍郎在大理寺還嚷嚷著不認罪呢,這不,自家兒子就把證據送上門了,這么快就結案,也不枉陛下對本官的信任,如此,那本官就將金子收歸國庫,至于文侍郎,那就等候發落吧!
&esp;&esp;一群人浩浩蕩蕩抬著箱子離開了文府,只留文尚川依舊狼狽地坐在地上,外袍沾染了泥土也顧及不得。
&esp;&esp;他滿腦子都是那封信,那封確實是他親手筆跡寫下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