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青臨:因為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到了這個關(guān)頭,處處是需要銀子的地方,就連為我買一把扇子,都要花費千兩黃金,他不想法子賣官,難不成去尋個煙花地賣身換銀子么?』
&esp;&esp;『系統(tǒng):可是,這事兒神不知鬼不覺的,怎么被陛下知道呢?』
&esp;&esp;沈青臨伸手拍了下七七頭頂?shù)哪谴a『吏部尚書做夢都想把文家拉下來,你猜,他會不會知道這件事?』
&esp;&esp;『系統(tǒng):額,應(yīng)該會吧,估計吏部尚書會有很多眼線』
&esp;&esp;『沈青臨:他還真沒有眼線!』
&esp;&esp;『系統(tǒng):啊?那』
&esp;&esp;『沈青臨:沒有眼線,我可以給他送眼線。而宋陘,是沈父悄悄找人牽線搭橋的。』
&esp;&esp;『系統(tǒng):好亂!』
&esp;&esp;沈青臨微微笑了笑,瞧瞧這群老狐貍們
&esp;&esp;混跡官場多年,個個都是老油子,過幾日上朝,一群文臣舌燦蓮花,怕是有的熱鬧。
&esp;&esp;窗扉外,明月高懸。
&esp;&esp;沈青臨托腮靜靜地望著這輪圓月,剛想喊七七一塊兒來欣賞月景,突然識海里的黑霧瘋狂地到處亂竄,似乎是極其痛苦的樣子。
&esp;&esp;無法言語,卻能感受到他的悲痛哀鳴。
&esp;&esp;沈青臨快速將意識沉入識海,抓住那團亂竄的黑霧,盡量壓低了聲音安撫道『沒事了,真的沒事了,以前都過去了,我保證,你會再一次站在陽光下做一個正常的人。』
&esp;&esp;黑霧沒有絲毫的緩解,仍舊抱著疼痛的腦袋,癲狂翻滾。
&esp;&esp;雖然看不到它的五官和神色,沈青臨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
&esp;&esp;那種深入骨髓的苦楚,幾乎是一輩子都無法紓解的。
&esp;&esp;恨與悔,將人的意志摧毀殆盡。
&esp;&esp;那一刻,他做了一個決定。
&esp;&esp;一直以來,沈青臨沉入識海所用的形象,都是原主自身的模樣。
&esp;&esp;這一次,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原本面貌展示了出來。
&esp;&esp;一位劍眉星目、鼻梁挺直的溫潤男子輕輕地從背后將黑霧虛虛攏住,安慰道『你回頭瞧瞧,這不是夢,我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你午夜夢回一個虛無縹緲的美夢。』
&esp;&esp;黑霧冷靜了片刻,渾身依舊在發(fā)抖,他沒有回頭,而是縮在原地不敢動彈。
&esp;&esp;祈淵的聲音仿佛充滿了無限的包容與溫柔,沒有一丁點的不耐煩。
&esp;&esp;『這不是夢,我來了。我知道你忘不了過去的種種,沒有關(guān)系,我存在于你的身體里,有你所有的記憶,我陪你一起記著所有的屈辱與絕望,記得你每一日的煎熬與不甘。所以,你也陪我一起努力忘記過去好不好?』
&esp;&esp;黑霧終于徹底安靜下來,變成了小聲的抽噎,仍舊堅持著不肯回頭。
&esp;&esp;祈淵沒有強迫它回頭瞧,而是繼續(xù)在背后攏著它的身體,將腦袋抵在了對方肩膀處的位置。
&esp;&esp;『別逼自己,忘不掉真的沒關(guān)系,你要做的不是忘記過去,而是想辦法從過去的泥潭中走出來,強大到回憶起過去時,可以一笑了之。』
&esp;&esp;黑霧半晌沒有動靜,沉默許久后,小心翼翼回頭瞧了一眼。
&esp;&esp;祈淵溫柔一笑,調(diào)皮似的伸手戳了戳霧身。
&esp;&esp;黑霧迅速飛回了角落,再無半分動靜。
&esp;&esp;系統(tǒng)不解地看著這一切,完全沒搞清楚原主為什么突然癲狂。
&esp;&esp;祈淵將自己的相貌幻化成了沈青臨的模樣,揪了揪七七的代碼,在一旁小聲解釋『他以為,他仍舊被困在那個不見天日的籠子里,如今的一切,只不過是他午夜夢回時做的一個美夢罷了!他怕美夢破碎,怕醒來后還是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鐵籠里。』
&esp;&esp;系統(tǒng)這才恍然大悟,又接著小聲問了一句『那宿主您為什么要以本來面貌示人呢?』
&esp;&esp;『祈淵:他見到自己來救自己,這可不是像一個瘋子做的美夢么?所以,我想讓他親眼瞧見,我是真實存在的,我有本來的面貌,不是他可憐巴巴地被困在籠子里的幻想。』
&esp;&esp;系統(tǒng)徹底明白過來,瞧了一眼一動不動的黑霧,語氣里充滿了傷感『他太渴望有人來救他了,可惜前世并沒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