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動著這塊價值連城的翡翠,再有下次,本殿下怕是要被永生囚禁了,你們這些人,沒有一個是中用的!
&esp;&esp;文尚川忙不迭低下了頭,半晌才猶豫著抬頭。
&esp;&esp;他是背后的幕僚,唯一的價值就是為三皇子出謀劃策,若是失去了這點價值,文家前途怕是毀了大半。
&esp;&esp;殿下,兩個月后突蒙國使臣出使我國,陛下一定會放您出去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楚當日的野狼為何會去圍攻殿下呢?
&esp;&esp;三皇子一想那日的情景,脾氣突然暴躁起來!
&esp;&esp;本殿下怎么知道?剛一進山里,那狼群就來了,簡直就是專門等本殿下似的!
&esp;&esp;文尚川聞言皺起了眉頭。
&esp;&esp;野狼群并未受驚,怎么會莫名其妙去攻擊人呢?
&esp;&esp;殿下,您在狩獵場,可與什么人有過肢體上的接觸?
&esp;&esp;三皇子也冷靜下來,垂著雙眸仔細回憶了一遍。
&esp;&esp;好像,并未與人有過接觸,除了狩獵外,哪里還跟別人有什么接觸?
&esp;&esp;那,可與什么人說過話?
&esp;&esp;三皇子又皺著眉仔細想了一遍。
&esp;&esp;話?從進了狩獵場后,就是隨從、幾位武將、還有沈家嫡子以及工部的兩位嫡子。
&esp;&esp;文尚川在聽到沈家嫡子后,眼皮猝然一跳!
&esp;&esp;殿下,您與沈家嫡子有過什么接觸?
&esp;&esp;也沒什么,就是他與本殿下同時射中了一只兔子,然后他將本殿下獵的兔子撿起呈上來而已。
&esp;&esp;乍一聽,好像沒有任何問題,文尚川一時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又詳細詢問了其它幾位接觸過的公子后,找不到一點可疑之處,緊鎖眉頭一籌莫展。
&esp;&esp;行了!三皇子不悅道,本殿下讓你準備書信如何了?尋個機會放到兵部,壓在卷宗室的最下面,不會有人察覺出,日后,這也是我們搬倒老四的佐證!
&esp;&esp;文尚川忙恭敬回道:殿下放心,書信皆已備好,只待機會,便可放入兵部!
&esp;&esp;三皇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esp;&esp;文尚川是個聰明人,比他門下許多幕僚有過之而無不及。
&esp;&esp;若是用的好,這就是他手中一把鋒利的寶劍,殺人于無形。
&esp;&esp;好了,你趕緊回去吧,記得走側門,這府里有父皇的眼線,若是讓他發現我私下與人見面,定要罪加一等!
&esp;&esp;文尚川趕緊行了一禮,轉身拖著如針扎般刺痛的雙腿退了出去。
&esp;&esp;空曠的偏殿,只留三皇子一人,坐在高高的殿臺之上,低眸沉思著什么。
&esp;&esp;沈青臨靠在黑霧旁,靜靜欣賞完大屏幕里的場景,然后扭頭對一旁的黑霧道『姓文的想偽造書信,可你知道,模仿人的筆跡最不會露出破綻的是什么法子嗎?』
&esp;&esp;黑霧并不能言語,它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esp;&esp;沈青臨得意的笑了笑,在一邊耐心解釋道『下等方法是仔細練習一個人的筆跡,但耗時長,又極其失去自己原有的筆跡;中等方法是用不常用的左手去模仿一個人的筆跡,但極難練成,不過文尚川用的就是這種法子。』
&esp;&esp;黑霧聽得認真,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
&esp;&esp;沈青臨將一顆葡萄丟到了嘴里,咽下去后接著道『最上等的辦法,就是從被模仿者的親筆書信中,選出同樣的字,只練習這些字。最后,由這些字來拼湊出一封完整的書信!絕不會有一點疏漏!』
&esp;&esp;黑霧愣愣地點點頭。
&esp;&esp;『沈青臨:所以,文尚川這幾年來給你寫了那么多封信,也是時候該派上用場了!』
&esp;&esp;床榻邊的紫檀木桌上,角落里擺了一只精致的三層木匣,匣子上掛著一枚精巧的銅鎖。
&esp;&esp;沈青臨從枕頭下摸出一枚小小銅鑰匙,將木匣打開,從最下層的夾縫里拿出一摞薄薄的信紙。
&esp;&esp;這些信,都是文尚川這些年做的詩句和寫的問候信件。
&esp;&esp;有無限繾綣,有情意綿綿。
&esp;&esp;可惜,在這些旖旎的詩句下面,包藏著一顆腐爛生蛆的骯臟黑心。
&esp;&esp;沈青臨取了支細毫,對著這些詩句逐字逐句尋字,慢吞吞在信箋上拼湊出了一封完整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