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臨拍了拍身上落的雪花,收起嘴角頑皮笑意,重新裹緊了羽絨服,帶著棉手套的雙手拎著滿滿的食材,往家的方向走去。
&esp;&esp;他與徐文良,一個星期只出一次門采購食材,剩下的時間,一個躲在書房畫畫,一個躲在臥室刷題。
&esp;&esp;同住一個屋檐下,忙得一天說不了幾句話。
&esp;&esp;一進門,熱氣迎面撲來,屋里屋外相差最少三十度,沈青臨放下手里沉甸甸的食材,將厚重的羽絨服脫去。
&esp;&esp;聞聲而來的徐文良匆忙接過擺了一地的各種食材,一邊收拾一邊微笑道:沈哥,今晚就是除夕夜了,我給你做點好吃的。
&esp;&esp;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討好的少年模樣,沈青臨贊同點頭。
&esp;&esp;輔導作業時,這就是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小王八蛋。
&esp;&esp;日常生活里,這簡直是個溫柔的小天使。
&esp;&esp;系統突然在識海里拖出了大屏幕,沈青臨隨意掃了一眼,突然心情大好地來了句:這么冷的天,要是暖氣壞了,可真就麻煩了!
&esp;&esp;徐文良有些摸不著頭腦這話的含義,但還是玩笑著接了一句:那這個年,可真是過得忙碌啊!
&esp;&esp;冷冷清清的城市,一個老舊小區的頂層樓房里,嚴星海正裹著羽絨服,擼著袖子,氣沖沖對著電話吼著什么。
&esp;&esp;怎么回事?今晚就是除夕夜了,暖氣片怎么還不熱了呢?
&esp;&esp;不可能!前幾天還熱的,絕對不是里面水銹堵了的原因!
&esp;&esp;這個年還讓不讓人過了?你們趕緊來修!
&esp;&esp;狠狠掛了電話后,嚴星海在一片狼藉的破舊屋子里,一臉陰霾。
&esp;&esp;這套房子房齡得有二十多年了,妥妥的老破小,各種設施老舊,墻皮電線,到處是裸露的危險。
&esp;&esp;再加上是頂樓,夏熱冬冷,沒有暖氣,真是要了人半條命。
&esp;&esp;墻面上掛著的那個陳舊的溫度計上,顯示室內氣溫只有7度。
&esp;&esp;嚴星海突然想起了網上的那個笑話:
&esp;&esp;南方的凍死了是形容詞。
&esp;&esp;北方的凍死了是死因。
&esp;&esp;這會兒,他正在感受北方的寒冷溫度以及窗外那凜冽寒風。
&esp;&esp;暖氣從前幾天開始溫度就慢慢下降,起初以為是供熱公司不舍得將溫度供高。
&esp;&esp;可今天才發現,暖氣徹底沒溫度了,冰涼得像個鐵疙瘩。看一眼,身上都要抖三抖。
&esp;&esp;嚴星海和父母將暖氣里的水放出來,冰涼一片,沒有絲毫溫度。
&esp;&esp;原以為多放些水就能好,沒想到,渾濁的水放了一盆又一盆,全家人忙活了一上午,還是涼水!
&esp;&esp;他氣憤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套舊房子,氣不打一處來。
&esp;&esp;畫廊天天去,門票天天買,白白貢獻幾百塊,就是沒有遇到他心愛的小畫家。
&esp;&esp;夢想里的五百萬和六套房也離他越來越遠。
&esp;&esp;這幾天,他晚上睡覺,夢里全是豪車豪宅,還有不愛說話的小畫家。
&esp;&esp;他們在海邊買了一套大別墅,小畫家在陽臺上靜靜畫家,而他端著一杯紅酒,遠眺著怪石嶙峋的灘涂,和不斷拍到沙灘上的白色巨浪泡沫,別有一番滋味。
&esp;&esp;嘩啦嘩啦
&esp;&esp;暖氣片里的水流聲又將他拉回了現實。
&esp;&esp;嚴星海定睛一瞧,是暖氣片在往外漏水。
&esp;&esp;媽的!這破舊的房子,總有一天,他也會住上豪宅,開上豪車,收獲眾人羨慕的目光。
&esp;&esp;第185章 腳踩兩條船的未婚夫16
&esp;&esp;沈青臨將最后一盤菜端上桌,熱情招呼正在盛餃子的徐文良過來一起吃飯。
&esp;&esp;飽滿圓滾滾的水餃,擺在盤里甚是好看。
&esp;&esp;徐文良笑嘻嘻地夾了幾個餃子放在沈青臨碗里。
&esp;&esp;沈哥,你快嘗嘗我的手藝,韭菜蝦仁三鮮水餃哦!
&esp;&esp;肥嘟嘟的幾只餃子安靜地躺在白碗里,沈青臨沒有任何防備,隨意夾起一只就往嘴里塞,牙齒冷不丁用力咬下去后,眼淚差點沒滾出來。
&esp;&esp;他咬到了一個極其堅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