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問題有些多,沈青臨皺了皺眉,并沒有回答,而是起身摸索著坐到了床榻上,低垂著眸子,半響才說出了埋在心里很久的一句話:安兒,對不起,是為師沒用。
&esp;&esp;慕容安半跪到師尊身前,心如刀絞,他想伸手去觸碰下那個痛苦的人兒,卻始終不敢抬手。
&esp;&esp;沉默了許久后,才啞著嗓子開口道:師尊,在玉清門的時候,離凰就想奪你的舍了對不對?我方才并不能查探到他的魔息,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已經(jīng)融入到你的魂魄里了?
&esp;&esp;沈青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摸索著拉著慕容安那滿是老繭的手,聲音輕柔道:安兒,你殺了我吧。
&esp;&esp;慕容安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霎那。
&esp;&esp;他用力搖著頭,聲音顫抖:不,師尊,一定會有辦法的。弟子一定可以殺了離凰,他絕對不會奪您的舍的。
&esp;&esp;沈青臨卻冷靜了下來,無神的雙眸循著聲音落在慕容安的面龐上。
&esp;&esp;朦朧中,似乎能勉強看清眼前的輪廓。
&esp;&esp;那顆解毒丸已經(jīng)慢慢發(fā)揮了功效。
&esp;&esp;手在枕邊摸索了幾下,拿出了那根粗糙的竹笛。
&esp;&esp;朱唇輕啟,吹了一首曲調(diào)悠揚的曲子。
&esp;&esp;慕容安心口悶痛,翻涌到嘴里的鮮血又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那曲子,赫然是在悲鳴島里聽到的那首。
&esp;&esp;婉轉的調(diào)子,哀傷到極致。
&esp;&esp;師尊,慕容安上前一把將人攬在了懷里,撫摸著沈青臨那略有些雜亂的發(fā)髻,將下巴抵在了對方的肩膀處,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離凰已經(jīng)融入到您的魂魄里了,在玉清門的那些年,一直罰我的是他,一直想法子救我的是師尊對吧?他的肉身逃不出封印,便想通過魂魄奪舍的方式來重現(xiàn)人間對不對?
&esp;&esp;『沈青臨:你瞧瞧,這孩子多上道,自己就把劇情給補全了。』
&esp;&esp;『系統(tǒng):宿主,接下來我是不是還有戲份?』
&esp;&esp;『沈青臨:對,是不是很開心?』
&esp;&esp;『系統(tǒng):太棒了,下一任奧斯卡肯定要給我了,所以這個世界的積分,宿主您還要不要』
&esp;&esp;『沈青臨:我的都是你的!』
&esp;&esp;『系統(tǒng):宿主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宿主,接下來的劇情,我保證一定會對您下死手,絕不留情!』
&esp;&esp;『沈青臨:這話聽著真不對味』
&esp;&esp;沈青臨拍了拍慕容安的后背,就像剛拜進門派的那一年,小小少年的他在受了委屈后,就喜歡掛在師尊身上,嚷著讓師尊安慰。
&esp;&esp;記憶里,這樣的擁抱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過了。
&esp;&esp;像是兩個溺水的人,互相拉扯著艱難上岸,得到了彼此的救贖。
&esp;&esp;突然,慕容安袖中的噬魂珠大放光芒,將這昏暗的小院照得如同白晝般耀眼。
&esp;&esp;本就妖冶的珠子,此刻更是流光溢彩,顫動不安。
&esp;&esp;慕容安渾身一驚!
&esp;&esp;離凰已經(jīng)突破封印了。
&esp;&esp;他輕輕抓著師尊的肩頭,凝重道:師尊,離凰這個魔頭突破封印了,徒兒去處理下,您在這里,哪里都不要去!
&esp;&esp;話音剛落,他一甩衣袖,將這小小的院子加上了無數(shù)道結界。
&esp;&esp;不滅蓮華在半空中反射著森森光芒,御劍往魔域飛去。
&esp;&esp;在他沒注意的地方,已經(jīng)可以勉強視物的沈青臨,將那顆小小的噬魂珠握在了手里。
&esp;&esp;已經(jīng)被鎮(zhèn)壓幾百年的離凰,終于重見了天日。
&esp;&esp;在半空中,他癲狂大笑,看著周圍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巒和隱藏在其中的魔宮,仰天長嘆:三百年了,三百年了,老子終于沖破了封印再一次回到了魔界,這次,整個修真界將徹底被我踩在腳下!
&esp;&esp;慕容安狠狠握著本命劍,手指咔咔作響,雙眸里的怒火似乎隨時要燃燒到這個鎮(zhèn)壓幾百年的大魔頭身上。
&esp;&esp;如果不是這個魔頭,那他和師尊,一定是師慈徒孝的一對!絕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esp;&esp;這些年,他在玉清門受的苦,皆拜這個魔頭所賜。
&esp;&esp;離凰不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