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越來越多的魔修涌出,鋪天蓋地的魔氣將修士純凈的靈力包裹。
&esp;&esp;崇化明的外袍上,已經沾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虎口處被震地生疼,握劍的手感覺越來越吃力,全身筋脈傳來一波又一波的刺痛。
&esp;&esp;但他還是咬牙堅持著。
&esp;&esp;小師弟還被囚在魔宮里,生死不明。
&esp;&esp;崇化明揮舞手中的本命劍,將一個魔修斬成兩節后,迅速往魔宮后山方向飛去。
&esp;&esp;剛一動身,空中莫名出現一道魔氣阻攔,將人生生逼在了魔宮之外。魔氣狠狠擊向他的腹部,摔落瞬間吐出了大口的鮮血。
&esp;&esp;慕容安的手掌里,還殘存著一絲魔氣,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靈力已經耗費大半的人:崇師叔這是想去哪里啊?我們魔界,有些地方可不是你能隨便進出的。
&esp;&esp;崇化明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鮮血,指著慕容安冷然道:慕容安,你師尊的修為已經被你一劍廢了,如今你還想怎么樣?還要將他囚禁到什么時候?
&esp;&esp;哦?慕容安眉心一挑,那依崇師叔的意思,我與師尊之間的恩怨,就可以一筆勾銷了?我在玉清門受到的一切,也都一筆勾銷了?
&esp;&esp;崇化明的眸光微微閃了閃。
&esp;&esp;他曾經也搞不清楚,為什么沈師弟對自己的徒弟那么苛刻。
&esp;&esp;可有時,又覺得師弟的眼神里,充滿了對徒弟的憐惜。
&esp;&esp;這兩種完全不同的對待,讓他也摸不著頭腦。
&esp;&esp;你的師尊對你也并非完全無情,崇化明的聲音明顯小了些,當初,你中了化元散,還是他將毒都過到了自己身上,否則以你筑基的修為,早就沒命了
&esp;&esp;一提到這個,慕容安的臉色瞬間蒙上了一層陰霾。
&esp;&esp;那毒,明明是師尊下的,怎么就成了師尊解的了?
&esp;&esp;誰都可能是那個幫他解毒的人,唯獨師尊不可能!
&esp;&esp;他的怒火再一次席卷全身,玉清門上上下下,都是偏幫沈青臨的,不管沈青臨做什么,都會找到理由為他開脫。
&esp;&esp;只有他,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里,茍延殘喘,艱難地活在不見天日的地方。
&esp;&esp;如今,他已經是魔尊了,一統魔界,再無任何人可以踩在他的頭上肆意欺辱。
&esp;&esp;那些被折磨的歲月,終將成為過去,成為漫漫生命中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esp;&esp;慕容安緩緩抽出了本命劍,薄薄的劍身在陽光下反射著森森寒光。
&esp;&esp;他指著崇化明,一字一頓道:既然你今日送上門來了,我就不客氣了,黃泉路上,玉清門這么多的同門陪著你,也不算孤單。
&esp;&esp;不滅蓮華劍霎那間被魔氣所纏繞,直指崇化明心口,只要微微一動,這柄利刃就會貫穿他的心臟。
&esp;&esp;安兒,沈青臨氣喘吁吁地扶著墻壁,出現在魔宮長長的宮道盡頭,滿臉的焦急和驚慌,不要殺他,他是你師叔啊,算為師求你了好嗎?
&esp;&esp;額頭的汗水順著鬢角下流,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似乎隨時要倒下去。
&esp;&esp;慕容安臉色鐵青,昨夜,他剛與師尊春宵一度,今日,師尊就為別的男人求情。
&esp;&esp;沈青臨,本尊何時還承認過你是我師尊你莫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esp;&esp;沈青臨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下來,他咬了咬牙,鼓了鼓勇氣,一掀衣擺,直沖著眼前一身玄色衣衫的魔尊跪了下去。
&esp;&esp;魔尊大人,算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師兄吧。
&esp;&esp;微風拂過,發絲蹭過臉頰,有些酥癢。
&esp;&esp;這一刻,慕容安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棒打鴛鴦的惡人,專門拆散旁人姻緣似的。
&esp;&esp;盡管,他心里清楚,師尊跟師叔在門派多年,只有同門之誼,半分旁的感情都沒有。
&esp;&esp;可這一跪,實在是礙眼。
&esp;&esp;刺地他眼眶都發脹酸疼。
&esp;&esp;他自嘲般笑著點了點頭,話語里,是說不出的輕松:很好,既然你都跪下求我了,那我就饒他一命,只是,這魔宮地牢,他可能再進去住一段時間了。
&esp;&esp;說罷,揮了揮手,將重傷猶在怒罵的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