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都壓得不長個子了。
&esp;&esp;弄的他沒法子,砍柴挑水都是天不亮就起身去,等師尊起床時,柴都砍好了,水缸也挑滿了。
&esp;&esp;沈青臨完全沒有普通修士那股子早起修煉的勁頭,經(jīng)常睡到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床,晚上倒是精神的很,子時才躺下休息。
&esp;&esp;論夜半那股子能熬的勁頭,玉清門上上下下沒一個人能比得過他那好師尊。
&esp;&esp;整個作息都是亂七八糟的,直到他拜入師門一年后,沈青臨才徹底將修煉時辰調(diào)整過來。在戌時末也能安然入睡。
&esp;&esp;如果日子能這么平穩(wěn)過下去,在云弄峰里的師徒二人,一定是師慈徒孝的一對。
&esp;&esp;他還曾慶幸自己拜了一個這么好的師尊。
&esp;&esp;可惜,好景不長,漸漸的,沈青臨像變了個人似的,開始了對徒弟的打罵。
&esp;&esp;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哪里做錯事惹師尊生氣了,每日回廂房后都反省一天的所作所為。
&esp;&esp;直到沈青臨變本加厲的懲罰,他才明白,不是他做錯了什么,而是師尊在故意的尋理由懲罰他。
&esp;&esp;有時連理由都懶得尋,直接隨意將他關(guān)到思過崖去。
&esp;&esp;那時,十幾歲的慕容安并不知道該怎么做,每次懲罰過后,師尊那心疼的眼神都讓他覺得肯定沒有下一次了。
&esp;&esp;可失望很快就會來臨。他的身上也開始了新傷疊舊傷,失去了所有的修煉資源,修為幾乎停滯不前。
&esp;&esp;從那時候起,他對師尊徹徹底底的絕望了。
&esp;&esp;絕望過后,又迎來了無盡的深淵。
&esp;&esp;慕容安清清楚楚的記得那一日,他居住的廂房里莫名發(fā)現(xiàn)了魔氣,他那好師尊,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一劍剖了他的金丹,廢了全身的筋脈,在萬千正道魁首面前,毫不留情地將僅剩最后一口氣的他丟到了亂葬崗里。
&esp;&esp;萬鬼聞到了血腥氣,都猙獰著撲上前張開利齒撕咬,皮肉被一點點拉扯下來,血肉被啃噬殆盡,鉆心的疼痛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esp;&esp;直到,他像個瘋子一般,將周身鬼物斬殺殆盡。
&esp;&esp;幾乎脫力的他倒在了血泊中,隱約記得自己被一個人給救了。
&esp;&esp;再等他醒來時,那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
&esp;&esp;而他的手里,正握著魔族赫赫有名的魔劍不滅蓮華劍。
&esp;&esp;有了這把劍,他絞殺了未來道路上的所有障礙。再后來,成功墜魔的他一統(tǒng)魔界,登上了這最高的霸主之位。
&esp;&esp;慕容安抽出魔劍,劍身流淌著細碎的金光,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魔族之物。
&esp;&esp;他用絹布輕輕擦拭了劍身,金光流淌更甚。
&esp;&esp;如此好的寶劍,那個在魔窟救他的人居然舍得將這把劍拱手相讓,這讓慕容安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此人像是莫名其妙出現(xiàn),又憑空消失了一般,一點頭緒都沒有,想查找他的下落,都無從找起。
&esp;&esp;半響,慕容安深吸了一口氣,只能耐下心來,慢慢等這個人再次出現(xiàn)了。
&esp;&esp;沈青臨被安置在了側(cè)殿柔軟的床榻上,他囁嚅了幾聲,又翻身陷入了沉睡。
&esp;&esp;慕容安站在一旁冷眼瞧著那人泛著不自然紅暈的臉龐,心里突然涌上來一陣不知名的滋味。
&esp;&esp;曾經(jīng),他有多么尊敬這個師尊,如今,他就有多恨。
&esp;&esp;這股恨意,如同附骨之蛆,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都爬出來將他的血肉一點點啃咬。
&esp;&esp;把他困縛其中,無法掙脫。
&esp;&esp;沈青臨睡得并不安穩(wěn),像是被困在了夢魘里。
&esp;&esp;腦袋輕輕搖晃著,嘴里一直喊著不要,眉頭緊鎖。
&esp;&esp;慕容安內(nèi)心一陣嗤笑,怕是夢到當初的修為被他一劍廢了的場景吧,哪有修士不在乎自己修為的呢?所有的云淡風輕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假象而已。
&esp;&esp;床榻上的人依舊睡得不安穩(wěn)。
&esp;&esp;慕容安突然升起了一絲惡趣味,他利用分魂術(shù)鉆入了沈青臨的夢境里,想好好欣賞下師尊在夢境里面對修為被廢的事兒,到底是怎么恐懼求饒的。
&esp;&esp;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床榻上的沈青臨勾了勾嘴角,臉上哪里有驚懼的樣子,識海里喊了一句『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