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往前方不遠處的綠洲走去。
&esp;&esp;如果不是隔著衣服還能聽到那微弱的心跳聲,希索簡直以為沈青臨已經死了。
&esp;&esp;沈青臨,你撐著點,我們快到綠洲了,你醒醒好不好?
&esp;&esp;顫抖的聲音,像是詢問,又像是祈求。但背上的人依舊毫無反應。
&esp;&esp;他的眼神黯淡下來,又將人往上托了托,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esp;&esp;沈青臨的意識早就鉆入了識海里,翹著二郎腿看著氣喘吁吁的希索。
&esp;&esp;系統在一旁不咸不淡開口了『宿主,您怎么回來了?』
&esp;&esp;『沈青臨:無聊,來一起看恐怖片啊?』
&esp;&esp;『系統:宿主,大白天的看什么恐怖片,您不打算醒過來了嗎?』
&esp;&esp;『沈青臨:醒過來干嘛,這具身體傷得這么重,得讓希索好好瞧瞧,這是為了他才受的傷!』
&esp;&esp;『系統:您體內的毒今晚就會失控,要不要我幫忙注射解毒劑?』
&esp;&esp;『沈青臨:不需要,讓他發現就可以。』
&esp;&esp;『系統:我感覺劇情要崩!』
&esp;&esp;希索將沈青臨安置在一處柔軟的草地上,轉身摘了片樹葉,從那綠洲中心的水源里,卷出了一小洼清水。
&esp;&esp;他小心翼翼扶著沈青臨起身,將水遞到昏迷的少年嘴邊,一點點喂了進去。
&esp;&esp;沈青臨的胸口處已經染上了一大片的鮮紅,濃重的血腥味直嗆鼻子。
&esp;&esp;希索輕手輕腳解開了上衣,在心臟下方,赫然是一道猙獰的傷疤,此刻傷口又崩裂,源源不斷涌出鮮血。
&esp;&esp;希索眼眶酸脹,這么重的傷,是為了替他擋下那一槍,才生生受下的。
&esp;&esp;這一刻,什么叛徒,什么投誠,在希索眼里,都變成了忍辱負重。
&esp;&esp;如果沈青臨真是叛徒,早就在刑室殺了他了,何必要替他受那一槍,又何必拖著重傷未愈的身體來救他?
&esp;&esp;希索吸了吸鼻子,認認真真用一圈圈白色的繃帶將傷口纏繞結實,替沈青臨處理好了傷口。
&esp;&esp;他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只有一支營養劑,任何藥劑都沒有,方才他檢查了一下機甲,里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應該是一艘不太常用的機甲。主人出來的急,沒有準備任何救援的物品。
&esp;&esp;在這偏遠的小行星,除了荒漠就是極少的綠洲,沒有任何食物。
&esp;&esp;但希索還是不假思索地將營養劑給沈青臨喂了進去。
&esp;&esp;重傷的人,不能挨餓。
&esp;&esp;做完了這一切,希索長舒了一口氣,守在沈青臨身邊,腦子開始梳理如今的發生的事。
&esp;&esp;沈青臨明顯是去臥底的,勒拿前兩次能未卜先知提前預計到泰蒙克星人的進攻,八成也跟沈青臨的通風報信有關。
&esp;&esp;只是為何這次卻沒有預計到敵方攻打南部軍事基地呢?
&esp;&esp;希索陷入了深思,勒拿的野心明晃晃寫在了臉上,從在軍事學院開始,就處處爭強好勝,不喜歡別人勝他一籌,且很反感他們這種平民出身的人。
&esp;&esp;盡管,勒拿自己也是平民。
&esp;&esp;只是不知道為何,后面卻跟平民出身的沈青臨在一起了。
&esp;&esp;現在,沈青臨去了藍星臥底,而勒拿一邊在軍事基地天天詆毀沈青臨,一邊又依靠著這位昔日戀人的步步驚險來慢慢成為藍星領導者。
&esp;&esp;這次,勒拿信誓旦旦宣稱泰蒙克星人要攻打北部基地,而敵人卻都去了南部
&esp;&esp;希索嘴里反反復復咀嚼著南部這兩個字,突然腦子一閃,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臉上瞬間掛滿寒霜,徹底陰沉下來。
&esp;&esp;他是勒拿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又是對方最看不起的平民出身。
&esp;&esp;這次,勒拿有可能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撤出南部所有防御,好讓他在泰蒙克星人的攻擊中陣亡。
&esp;&esp;前幾日,他從泰蒙克星球回來時,就沒有任何接應,那時,他就該想到勒拿是想要自己這條命的。
&esp;&esp;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周圍寂靜地有些可怕,在無半分蟲鳴聲的星球,如擂鼓般的心跳聽得一清二楚。希索眉頭沒有舒展半分,心頭沉甸甸的,像壓了一塊巨石,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