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菜還沒來得及做,就被菜市場那嚇死人的物價給驚住了。
&esp;&esp;抱怨了半個小時的物價后,又轉頭對房子開始挑刺。
&esp;&esp;你看看這房子,這么破舊,采光也不好,還得爬五樓,上來下去一趟都快要累死了!澤元啊,你出門在外,別光委屈自己,等有時間租點好些的房子,爸媽也能跟著你享享福
&esp;&esp;行了!一直沉默著的宋澤元突然大吼了一聲,把父母嚇了一跳,王秀云的抱怨聲硬是壓在喉嚨里再生生咽下去,這里不是咱們村,把你撒潑打滾的那一套都收回去,不然你跟我爸趕緊滾回村子里,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esp;&esp;王秀云雖然在外頭總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可骨子里還是怕兒子的,特別是就這一個兒子,以后還得靠他養老呢。
&esp;&esp;兒子訓她的話,她向來不敢反駁。
&esp;&esp;扁了扁嘴,王秀云又小聲嘟囔了幾句,轉身去了廚房做飯,宋父也老實巴交地跟了進去打下手。
&esp;&esp;宋澤元靠在沙發靠背上,腦子里在飛速的運轉。
&esp;&esp;他們一家子已經把沈家得罪了,現在別說跟青臨復合了,兩個人見了面不掐起來就算是好的。
&esp;&esp;他已經身無分文,兜里只有父母來帝都時從老家拿來的五萬塊錢。
&esp;&esp;這錢,是二老一輩子的積蓄,除去一家吃喝和供自己讀大學,地里刨食的他們,只攢出了五萬塊錢。
&esp;&esp;宋澤元本能的覺得他們手里還有錢,但估計也不多,想留著養老的,不敢全拿出來。
&esp;&esp;五萬塊,在這寸土寸金的帝都,幾個月就會花完,更別說如今是三個人在帝都生存。
&esp;&esp;他疲憊地閉上眼。
&esp;&esp;一個月的時間,他從天堂掉到了地獄,從錦繡人生到了如今的茍延殘喘。
&esp;&esp;不甘心,不服氣。
&esp;&esp;曾經他也是有200萬的人,如今連花20塊錢買塊肉都要算計半天。
&esp;&esp;宋澤元徹底后悔了。
&esp;&esp;如果沒有跟沈青臨分手,如果許逸沒有出現,如果
&esp;&esp;算了,都回不去了,鬧成這樣,眼下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掙錢,房租是一季度交一次,這個月月底就要交錢了,房租物業費加水電,一口氣就要出去兩萬塊,存款立馬就會少一半。
&esp;&esp;腦子里正盤算著,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esp;&esp;宋澤元一臉好奇,這個時候還有誰給他打電話呢?
&esp;&esp;隔著破碎的屏幕,依稀能辨認出是個陌生的號碼,宋澤元狐疑地接起來,聽筒里傳來了在警局里最熟悉的聲音。
&esp;&esp;宋老弟啊,我是你彪哥,有空沒,出來給你接風洗塵!
&esp;&esp;王彪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出來。
&esp;&esp;宋澤元立馬來了精神,在警局里就聽其他人說,彪哥在外頭是做生意的,這次一個不留神才進來的,待幾天就出去。
&esp;&esp;如果他能跟彪哥搭上線,也算是一條人脈,說不定還能再東山再起呢。
&esp;&esp;宋澤元立馬堆起了笑臉,嘴上婉拒,可語氣里卻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哎呀,彪哥這么客氣,應該是我請你才對,這樣吧,彪哥您說地方,我現在馬上過去。
&esp;&esp;王彪對著手機冷笑了一聲,依舊用熱絡的語氣招呼道:那就去岸豪娛樂城吧,我在門口等你。
&esp;&esp;岸豪娛樂城,是市里最有名的一條龍娛樂場所,里頭三教九流什么樣的人都有。
&esp;&esp;宋澤元是那種從小一步步讀書爬起來的人,本能地對這種娛樂場所有些排斥,可一想到以后說不定可以搭上一條人脈,成功的誘惑充斥了他的每一根神經。也沒多想,就硬著頭皮沖著廚房喊了一聲:媽,我中午不在家吃了,有點事兒,晚些回來。
&esp;&esp;王秀云圍著圍裙從廚房著急走了出來,一邊將手上的水滴抹在圍裙上,一邊抱怨道:菜都下鍋了你又要去哪啊?下午再出去不行嗎?
&esp;&esp;宋澤元一臉不耐煩,一邊換衣服一邊煩躁道:你懂什么?人家大老板能等我嗎?你要是有錢,你兒子也能不用看別人臉色過活!
&esp;&esp;王秀云被嗆地臉色青一塊白一塊,但也不敢反駁兒子,只能默默回廚房關了火,又扭頭對著手足無措的宋父罵了一頓,嫌棄自己當年眼瞎,嫁錯了人,不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