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呵,誰知道你兒子在外頭是不是勾三搭四了,澤元忍不住教訓一下也是應該的,你呀,還是先管好自己兒子吧!
&esp;&esp;沈母一聽差點沒氣暈過去,指著對方鼻子怒罵道:宋澤元一個吃軟飯的還這么囂張,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囂張完了,你兒子有沒有本事從牢里出來!
&esp;&esp;宋父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一直在唯唯諾諾地扯著媳婦的胳膊,讓她少說兩句。
&esp;&esp;反被王秀云扯著嗓子罵了一句。
&esp;&esp;沈青臨早就悄悄給樓下保安打了電話,這會兒,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上來,不分由說,將王秀云和宋父拖了出去。
&esp;&esp;王秀云還不服氣,猶自往地上一趟,嘴里高喊著保安打人了!
&esp;&esp;幾位保安見多了這種場景,相互遞了個眼色,干脆利落地把她架著抬了出去。
&esp;&esp;一路上,引來了無數(shù)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
&esp;&esp;王秀云的罵聲直到被拖到了醫(yī)院外頭,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esp;&esp;病房里終于清靜下來,沈青臨低聲安慰著沈母,告訴她王秀云會有人來收拾她的。
&esp;&esp;沈母仍在氣頭上,聞言疑惑抬頭問道:誰呀?
&esp;&esp;沈青臨自信一笑,眼睛一眨:她的好兒子!老媽你就等著瞧吧。
&esp;&esp;警察局里,金絲眼鏡又一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屬框架,眼里透露出的全是不耐煩和焦躁。
&esp;&esp;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來跟眼前這個姓宋的頹廢男人見面了。
&esp;&esp;堂堂律師界精英,淪落到跟這種人交涉官司,簡直是他從業(yè)以來最大的恥辱!
&esp;&esp;讓同行知道了,還指不定怎么笑話他呢。
&esp;&esp;一想到這里,金絲眼鏡那雙隱藏在高度鏡片背后的雙眸,迸射出冷冷光芒。
&esp;&esp;因為您的母親去醫(yī)院肆意辱罵,現(xiàn)在我的委托人沈先生不同意和解。本案按照法律程序走就可以了。
&esp;&esp;宋澤元雙目赤紅,胡茬青黑,眼底還帶著濃重的黑眼圈,一臉不可置信地站起來,聲音顫抖道:他憑什么不同意和解,我又不是故意打人的,必須要和解!
&esp;&esp;金絲眼鏡更加不耐煩了,恨不得將手里厚厚的資料書丟到眼前這個完全不懂法的男人頭上。
&esp;&esp;你說了不算,現(xiàn)在也輪不到你說話。遇到你真是老子的晦氣,老子向來接手的都是上億的大案子,現(xiàn)在都淪落到處理你這種兜里沒幾毛錢、又蠢又笨人的案件,真是倒霉加晦氣,你跟外頭那個姓王的村婦簡直是一個德行,一個在里頭囂張,一個在外頭打滾撒潑怒罵小她幾十歲的警察非禮她,可真是血親一家人啊!你們這是組團來警察局搭戲臺子唱大戲么?
&esp;&esp;語言辛辣,諷刺得當,場景描述到位,全篇沒有一個臟字。
&esp;&esp;周圍幾個警察都紛紛投來欽佩的目光。
&esp;&esp;其中一個年輕小警察還無不羨慕地說道:趙律師,我什么時候能有您這口才啊?
&esp;&esp;金絲眼鏡再一次推了推鏡框,扭頭一臉嚴肅對著小警察那張不諳世事的稚嫩臉龐說道:你干警察挺好的,干律師這一行,遇到這種人渣,你會覺得生命浪費在這種人身上簡直是一種罪惡,是對我生命本身最大的褻瀆。
&esp;&esp;在說人渣時,金絲眼鏡還瞧了一眼宋澤元。
&esp;&esp;后者臉色難堪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esp;&esp;小警察一臉崇拜地點點頭,眼里幾乎冒出了星星。
&esp;&esp;很快,宋澤元被批準拘留十五日。
&esp;&esp;而大鬧警察局的王秀云,也被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拘留了五日。
&esp;&esp;宋澤元在這十五天里,簡直是度日如年。
&esp;&esp;沒有了自由,身上的錢也都花得一干二凈,閑暇之時,還要被其他的犯人打罵。
&esp;&esp;短短四五日,人就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陷,眉頭緊皺,一臉的戾氣和驚恐,再也找不到當初那帥氣的模樣。
&esp;&esp;好在,他在最后五日認識了一個被稱為彪哥的男人,人雖然一臉橫肉,卻是個和善的人,最討厭犯人之間的打架斗毆。
&esp;&esp;每次有人想過來找茬,彪哥都一嗓子把人再吼回去。
&esp;&esp;幾次之后,宋澤元對這個長相兇狠的彪哥也多了幾分感激。
&esp;&esp;果然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