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宋啊,咱們生意人,最重要的是誠信,說好幾天就是幾天。如果你不能按時交貨,那就賠違約金吧,這樣我也好跟我的上家交代。好了,如果沒別的事兒,就掛了吧。
&esp;&esp;電話利落地被掛斷,顯示是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esp;&esp;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讓宋澤元半天回不過神來。
&esp;&esp;平日里見了面,好得跟多年老友似的李總,怎么到了關鍵時刻就翻臉不認人了?
&esp;&esp;鐵石心腸,半分轉圜的可能都沒有。
&esp;&esp;如今就算機器接下來再也不會出現任何故障,都不可能按照原定時間交貨的!
&esp;&esp;這批貨,延誤是一定的了。
&esp;&esp;宋澤元臉上滿是擔憂和惶恐,他口袋里掙得每一分都是辛苦錢,絕不可能以賠償的方式都扔出去。
&esp;&esp;御庭大酒店里,沈青臨親自給李總倒了一杯紅酒。
&esp;&esp;李總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沈侄子這么客氣做什么,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當初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怎么可能跟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做生意呢?
&esp;&esp;沈青臨聞言笑了笑,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紅色液體,在暖光燈的照射下,隔著透明的高腳玻璃杯,這些液體看起來像極了被稀釋的鮮血。
&esp;&esp;只是失去了本有的鮮紅,多了一份干黃枯澀。
&esp;&esp;今天這事兒多謝李叔叔了,宋澤元肯定不會乖乖掏違約金的,到時候得麻煩李叔叔
&esp;&esp;李總哈哈大笑起來,將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才爽朗道:這點小事好辦,我有的是時間跟他打官司,只是,不知道大侄子會不會心疼啊?
&esp;&esp;沈青臨噗嗤一笑,又給李總倒了一杯,抬眸眼神清澈堅定:李叔叔最好是把他打得傾家蕩產。對了,城南的那塊地,沈家跟李家也該準備動工了。
&esp;&esp;哈哈,大侄子放心吧,就宋澤元身上這仨瓜倆棗的,經不住半分折騰。明天有空,我去找找沈總,咱們也該商量下城南那片娛樂城了,都耽誤了大半年了
&esp;&esp;兩只高腳杯碰撞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玻璃撞擊聲。
&esp;&esp;沈青臨嘴角噙著一縷微笑,將紅酒一飲而盡。
&esp;&esp;宋澤元的這點身家,簡直是不夠看,原主當初給他的那點生意,也不過是指頭縫里漏了點。
&esp;&esp;偏偏宋澤元還以為自己本事大,掙了點錢就飄起來了。
&esp;&esp;交貨的日期很快就到了,宋澤元已經在廠子里吃住一周了,今天終于忐忑不安地將貨物如數運離了廠子。
&esp;&esp;這一周,機器又壞了兩次,每次都得修大半天,連一半的貨都沒趕出來。
&esp;&esp;沒辦法,他動用了倉庫里以前的殘次品,冒充優質品一塊兒運了出去。
&esp;&esp;貨是都按時交上了,可質量卻沒法看,現在他只能祈禱李總工作繁忙沒有時間去查看貨物,他好再加班加點把欠著的貨都抓緊時間做出來。
&esp;&esp;可沒想到,貨剛運出去的當天下午,李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esp;&esp;聽著像催命符似的鈴聲,宋澤元雙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他哆哆嗦嗦摁下了接聽鍵,下一秒,李總那怒罵的聲音就清清楚楚傳了出來:宋澤元,你行啊,這批貨里,一半都是殘次品,只能投放最低端市場,你拿著我優等品的定金,給我這些殘次品是什么意思?
&esp;&esp;宋澤元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esp;&esp;居然這么快就被發現了,貨才剛剛運出去不到八個小時,這簡直就是有人專門守在車外挨著檢查一遍似的。
&esp;&esp;他還想著再挽救一下,隔著手機低三下四哀求道:李總,實在對不住了,我這邊時間不夠,貨出不來,您能不能再給我一周的時間,我保證能
&esp;&esp;保證?李總笑出了聲,你的保證要是管用,我還要合同做什么?宋澤元,要么,你就賠償違約金,要么,我就請法院的人來讓你賠償違約金,你自己看著辦吧!
&esp;&esp;最后通牒已下,李總放心地掛了電話。
&esp;&esp;這點小生意,看一眼都浪費時間,還不如跟沈家好好商量下城南娛樂城的項目呢!
&esp;&esp;這個宋澤元,攀上了高枝都不知道收斂些,好歹也是在社會上混蕩了三年,腦子還跟讀書那會兒似的不開竅。
&esp;&esp;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