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話,他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esp;&esp;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esp;&esp;堂堂的沈家小少爺,金尊玉貴,為了他,變成了如今這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esp;&esp;在十七歲的年紀,在最好的歲月里,還沒來得及綻放,便枯萎了。
&esp;&esp;沈青臨一臉堅定,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將軍,景國只能靠您來守護,我那兩個哥哥不成器的,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置百姓的安危不顧。
&esp;&esp;霍廷又靠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撒在沈青臨脖頸。
&esp;&esp;那,青臨有沒有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才拼了命的幫我呢?
&esp;&esp;沈青臨羞紅了臉,將腦袋轉(zhuǎn)到另一邊,然后從嗓子眼擠出幾個字來:哪有,別胡說。小愛哪有家國重要。
&esp;&esp;霍廷笑了笑,又輕輕將對方的臉掰了回來,二人四目相對。
&esp;&esp;能清楚的看到雙方眼中的情意。
&esp;&esp;青臨,我們成親快一個月了,你還沒有喊過夫君呢
&esp;&esp;沈青臨眸光微動,眼里流淌過細碎星辰,像極了霍廷曾在西北大漠的夜晚看到過的流星漫天。
&esp;&esp;嘴唇一開一合。
&esp;&esp;夫君
&esp;&esp;聲音小如蚊蠅。
&esp;&esp;可霍廷的心卻喜不自禁,他又抬頭在沈青臨的額頭吻了一口。
&esp;&esp;窗外的雨越來越稠密,黏黏膩膩。
&esp;&esp;敲在瓦黛上,發(fā)出極輕的綿密聲。
&esp;&esp;沈青臨的面上的紅潤漸漸消失,原有的青灰色顯露出來。
&esp;&esp;霍廷的心又悶痛起來,每呼吸一次,都覺得五臟六腑在絞痛。
&esp;&esp;沈青臨覺得有些困倦了,他用拇指碰了碰那雙緊緊抓著自己手掌的粗礪大手,聲音虛弱道:夫君,我累了。
&esp;&esp;短短一句話,霍廷卻汗毛倒豎如臨大敵。
&esp;&esp;他的身體重新顫抖起來,微微起身,看著沈青臨那頹敗的臉色,聲音哽咽:青臨,不要睡好不好,再陪陪我,求求你了,真的,我求求你了,不要睡。
&esp;&esp;沈青臨聞言,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起身窩到了霍廷的懷里。
&esp;&esp;一個小小的動作,累得他呼吸都急促起來。
&esp;&esp;霍廷只覺得一個冰涼的身體靠了過來,忙伸手攬住,并將被子仔細裹好,用自己的灼熱體溫,去溫暖沈青臨那毫無熱度的身軀。
&esp;&esp;沈青臨困倦地睜不開眼,他迷迷糊糊小聲道:我就睡一會兒,等下就起來,不要緊的。
&esp;&esp;霍廷的心顫抖的厲害,嘴唇哆嗦到幾乎無法說話,他使勁抱住懷里那冷的像冰塊似的人,結(jié)結(jié)巴巴道:好待會兒我喊你起床。等你身上的毒解了,我?guī)闳ノ鞅笨创竽?,看落日長河,還有軍營,你都沒見過呢!你見了一定會喜歡的。
&esp;&esp;沈青臨微不可聞點點頭,然后閉上了雙眼,沉沉睡去。
&esp;&esp;隔著褻衣,霍廷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心臟還在跳動。
&esp;&esp;雖然微弱,但這證明青臨還活著。
&esp;&esp;霍廷想將他的身軀暖熱,可全身上下實在是太涼了,怎么也無法將溫度傳遞過去。
&esp;&esp;霍廷又吻了吻懷里熟睡人兒的額頭,然后將臉頰貼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esp;&esp;安靜的偏殿,跳躍的燭火,窗外的秋雨綿綿,還有床榻上兩顆跳動的心臟。
&esp;&esp;一顆強烈如擂鼓,一顆衰弱不可聞。
&esp;&esp;霍廷心里有些焦急,他怎么也無法將沈青臨的身體變得更暖和些,都半天了,青臨的手都還是冰涼的。
&esp;&esp;突然,窗外一只飛鳥在雨中撲閃著翅膀撞到了窗欄上,緊接著又揮動翅膀飛走了。
&esp;&esp;霍廷的心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
&esp;&esp;偏殿再一次恢復(fù)了安靜。
&esp;&esp;安靜得針掉落在地上都能聽到。
&esp;&esp;霍廷的心徹底涼了下去,四肢開始泛寒,頭皮發(fā)麻。因為他只聽到了一個心跳。
&esp;&esp;那個微弱的心臟,在那聲鳥驚后,再也沒了動靜。
&esp;&esp;一切,都歸于平靜。
&esp;&esp;沈青臨面色安詳,像是滿足了心愿般,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