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廷面上疑惑不減分毫,有什么可寫的,要給人送信嗎?
&esp;&esp;沈青臨的一手小楷極其漂亮,哪怕是腦子昏沉,也能憑借著本能端坐于書桌前寫字。
&esp;&esp;待他擱下了筆,霍廷站在一旁目光隨意一掃,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esp;&esp;還真是寫信,這信還是寫給他這個名義上的夫君的!
&esp;&esp;就是半年前在軍營收到的那一封退婚的絕筆信。
&esp;&esp;一模一樣的內容,只是字體略有些凌亂。
&esp;&esp;霍廷簡直氣炸了肺,他就不該心慈手軟,這沈家都是些什么玩意?
&esp;&esp;當年老將軍眼是瞎了不成,跟這種人家定什么娃娃親?
&esp;&esp;沈青臨沒有意識到身旁人的怒火,他寫好信后,就邀功似的看了眼霍廷,臉上還露出了奇異的微笑。
&esp;&esp;就像一個孩子滿足了大人的要求,討好似的微笑。
&esp;&esp;那封信,墨漬還未干,正端端正正擺在書桌上,怎么看怎么直戳心窩。
&esp;&esp;霍廷伸手攥緊了沈青臨那纖細的手腕,一把將瘦弱的他從椅子上拖起來,厲聲道:怎么,退婚的書信還得再寫第二遍嗎?那么怕自己守寡?
&esp;&esp;沈青臨面上的表情愣了愣,大眼睛里充滿了懵懂,好像是不明白為什么他寫了這封信,旁邊人還要發火呢?
&esp;&esp;手腕被攥得生疼,沈青臨的眼里很快蓄滿了淚水,眼尾都帶了一抹嫣紅,但他本能地瞧了一眼那幅兇神惡煞的面孔,嘴唇哆嗦著不敢開口喊疼。
&esp;&esp;霍廷被他這眼淚給怔住了一瞬,繼而很快反應過來。
&esp;&esp;他有什么好哭的?他有什么資格哭?
&esp;&esp;信是他親手寫得不作假,話里話外嫌棄自己命不久矣,是個短命鬼,要解除婚約,玉佩也物歸原主,自己還沒說什么,他如今倒是先委屈上了。
&esp;&esp;一想到這些煩心事,霍廷就氣不打一處來。
&esp;&esp;他隨手一揮,沈青臨被狠狠甩到了地上。
&esp;&esp;手腕處被磕破了些皮肉,人卻顧不得疼痛,只嚇得抱緊了膝蓋,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esp;&esp;霍廷一看他那膽小的樣子就一陣心煩意亂,沖著門外大喊了一聲:管家!
&esp;&esp;宋管家忙不迭小跑著進來,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小少爺,和自家那鐵青著臉的主子,忙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esp;&esp;再把他送回偏院,本將軍不想再看到他!
&esp;&esp;管家不敢觸主子的霉頭,忙招呼了幾個小廝,把一臉恐懼手腳都無處安放的沈青臨架了出去。
&esp;&esp;『系統:啊啊啊,宿主您又回來了,太可惜了,不然跟在霍廷身旁,還能有機會去讓他發現真相?!?
&esp;&esp;『沈青臨:乖,霍廷的人已經查到玉龍鎮去了,真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我需要做的,是要徹底讓他內疚一輩子?!?
&esp;&esp;『系統:可是,宿主您的生命只有二十多天了』
&esp;&esp;『沈青臨:夠了,死在他最愧疚的時候,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尤其是這事還是他一手促成的。』
&esp;&esp;沈青臨又恢復了無人問津的生活,躲在小小的偏院,膳食還不錯。
&esp;&esp;只是他不敢多吃,為了保持瘋了的人設,要裝作沒有任何胃口的樣子,只能每頓吃一點點。
&esp;&esp;一天到晚餓得頭暈眼花,尤其是那美味佳肴就擺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對人實在是一項巨大的折磨。
&esp;&esp;『沈青臨:七七,給你親愛的宿主換口吃的吧這是我第一百二十次向你請求。』
&esp;&esp;『系統:免談!桌子上明明有吃的,商城里這些食物這么貴,用積分換一點都不劃算?!?
&esp;&esp;沈青臨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床榻上翻了個身。
&esp;&esp;狗系統,怎么都商量不通!
&esp;&esp;他的腦子里全是醬肘子八寶鴨荷葉雞的身影,抱著被子,都想啃一口軟塌塌的棉花。
&esp;&esp;饑餓的滋味實在不好受,算了,還是去識??纯植榔?,恐懼是可以趕跑饑餓的。
&esp;&esp;霍廷這幾日也過得并不安穩,他一日三次將翠紅喊來詢問,得到的永遠都是那句同樣的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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