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爹,有什么好怕的?”柳池一副浪蕩樣子搖了搖扇子,“咱們無心之失罷了,實在不行,私下里設(shè)宴給定北侯配個不是,再說——”
&esp;&esp;他頓了頓,油腔滑調(diào)地對著妹妹擠眉弄眼,“咱們這次入京,不也是為了妹妹的終身大事么?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以咱們沅沅的姿容,那定北侯還有什么好不高興的?”
&esp;&esp;柳沅沅臉頰一紅,“哥!”
&esp;&esp;柳敘臉色這才好了些。
&esp;&esp;定北侯手里攥著整個羌州的兵馬,柳敘無論如何也不敢與之為敵,何況當(dāng)年將妹妹嫁給奚晏做妾,就讓他這個兄長跟著風(fēng)光至此,若是能將女兒嫁給定北侯……
&esp;&esp;那此后必定可以日日安枕。
&esp;&esp;柳敘帶著女兒入京,打得就是梁慎予這個金龜婿的主意。
&esp;&esp;“此事須得好生謀劃。”柳敘沉聲,“近日定北侯與曹氏鬧了別扭,此事不可激怒曹氏,還須謹慎。”
&esp;&esp;柳池隨意點了點頭,也不知上沒上心,捏著扇子就往外走,“曹家公子和朝浥表弟在外設(shè)宴,今夜我就不回來了——”
&esp;&esp;柳池在滇州就是出了名的貪好美色,此番入京,自然少不得要見識見識京城的花街柳巷,而奚朝浥與之同道中人,兩人一拍即合,曹昊昀也是京中紈绔,三人湊到一起,便進了那風(fēng)月一條街。
&esp;&esp;衣香鬢影間,柳池手端酒盞,喝的熏然欲醉。
&esp;&esp;“好,好!這晉京城的小娘子,各個貌美如花,不比滇州的差。”
&esp;&esp;曹昊昀笑道:“那是自然,天子腳下,這美嬌娘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esp;&esp;“哎,話是這么說。”柳池醉醺醺地抬眼,故作神秘一笑:“但還差了點兒。”
&esp;&esp;奚朝浥問:“不知堂兄以為,差在哪?”
&esp;&esp;柳池放下酒杯,撈著身邊的小娘子偷個香,這才道:“滇州青樓內(nèi),可不止有美嬌娘,還有身段柔軟的倌兒,嘖嘖,晉京可是少見。”
&esp;&esp;曹昊昀噗嗤笑出聲,“我還當(dāng)是什么稀罕物,不就是個男人么?哪里有姑娘好?”
&esp;&esp;“此言差矣!”柳池悠然道,“都是胯下的玩意兒,調(diào)教好了,什么男人女人?一樣浪。話說回來——我倒是聽說,那個攝政王的生母當(dāng)初就是晉京名妓,連他也生了一副好相貌?”
&esp;&esp;曹昊昀始終瞧不上容瑟,冷冷道:“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晦氣。”
&esp;&esp;奚朝浥不像曹昊昀那么耿直,又想起秋子寒的前車之鑒,立馬笑著將話題引開。
&esp;&esp;三人玩鬧到半宿,柳池抱著美嬌娘上了樓,奚朝浥和曹昊昀無意在此地過夜,便一道出了門。
&esp;&esp;曹昊昀呼出口氣,借冷風(fēng)散散酒氣,想起適才柳池提到拉攏梁慎予的法子,低聲道:“你說他靠譜嗎?”
&esp;&esp;奚朝浥嗤道:“兩處逢迎,想的挺好,定北侯這些年身邊可是連個紅顏知己都沒有,我卻不信他那妹妹有多國色天香,叫定北侯動心,隨他去吧,牽牽線也無妨。”
&esp;&esp;曹昊昀一愣,“為什么啊?”
&esp;&esp;奚朝浥冷笑:“若是不叫他們父子在定北侯那碰碰釘子,哪里能安心為我們所用?”
&esp;&esp;曹昊昀點點頭,又想起什么似的問:“話說回來,你這兩年怎么都不在外過夜了?娶了公主,便潔身自好了?”
&esp;&esp;奚朝浥面色微變。
&esp;&esp;他去年娶了當(dāng)今陛下同父異母的妹妹,也就是大晉唯一的長公主,不過這公主出身不高,在宮中也不怎么受重視。
&esp;&esp;“打聽那么多干什么?”奚朝浥故作輕松,擺了擺手,“行了,我回府了。”
&esp;&esp;曹昊昀瞧著他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前兩年奚朝浥可是京中有名的紈绔浪子,這京中哪一家青樓他沒去過?但凡是有些名氣的漂亮娘子,都上過他的榻,彼時京中還有閑人排亂七八糟的榜,其中巫山客便是這位位居榜首,說的就是他夜夜良宵,睡遍晉京嬌娘子。
&esp;&esp;曹昊昀兀自搖頭,他見過那位公主,生得雖說是出塵清艷,不過性子恬靜,整日與世無爭似的,能讓奚朝浥這等好色之徒浪子回頭,倒是沒瞧出她還有這等手段。
&esp;&esp;第70章 太妃
&esp;&esp;滇州兵馬挑釁晉北騎,在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