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三歲的梁慎予,失去了父兄,他的二哥沒能從羌州回來。
&esp;&esp;容瑟伸手輕輕握住了梁慎予還攥著筆桿的手,他瞧見梁慎予微怔了片刻,輕輕笑說:“幸好你沒聽你二哥的話,選個未婚妻,否則現在,你我怕是要針鋒相對了。”
&esp;&esp;依照梁慎予之前的計劃,他可沒打算放過皇室的任何一個人。
&esp;&esp;梁慎予靜靜地投以溫和專注的目光,須臾后,輕聲:“坦誠而言,我也沒想到,我會這么喜歡你。”
&esp;&esp;容瑟微愣,從梁慎予手中抽出了那支筆。
&esp;&esp;今夜梁慎予對他說了許多,這些他諱莫如深的往事,他像是在試探一般,一點點將完整的自己袒露。
&esp;&esp;梁慎予歪了歪頭,光影錯落,映在眉睫。
&esp;&esp;“不過我娘會很喜歡你的。”梁慎予又溫和地笑,“我娘是高門貴女,嫁給我爹以后,總想著給丈夫和兒子親手做羹湯,可惜無論怎么同青姨學,能輕而易舉背下詩篇的侯府夫人總灰頭土臉從灶房出來。”
&esp;&esp;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看那些折子,說得大多是廢話,也無須用什么心思,尤其是請安折子,容瑟隨手一句“已閱”就算回應了。
&esp;&esp;聽到夫人狼狽窘態,容瑟忍不住搖頭:“做飯哪有那么容易,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摔鍋炸廚房,不是沒熟就是糊了。”
&esp;&esp;“可你現在做得很好。”梁慎予溫聲,“晉京城的百姓都傳遍了,浮生公子的廚藝天下無雙,千金難換浮生親自下廚。”
&esp;&esp;容瑟被夸得忍不住笑,“那你吃了我多少金子了?”
&esp;&esp;梁慎予思索須臾,“侯府貧簡,不如以身相許,王爺以為如何?”
&esp;&esp;“挺好啊。”
&esp;&esp;容瑟表現得相當坦然,放下手里批閱好的折子和筆,極其認真地與梁慎予對視。
&esp;&esp;“我知道,你驍勇善戰,運籌帷幄,很厲害,是大晉的戰神,好像什么都難不倒你。但是人就會累的,仇恨不能忘記,但不要倚恨而活,那樣未免太沒意思,梁慎予,不妨歇歇。”
&esp;&esp;容瑟自己也經歷過彷徨絕望,可人不能這么活著。
&esp;&esp;他傾身過去,將眼眸幽暗的梁慎予抱在懷里。
&esp;&esp;“三郎,偶爾也依靠一下我吧。”
&esp;&esp;第67章 水煮魚
&esp;&esp;容靖這次輸得狼狽,曹倫和奚晏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esp;&esp;宮中,奚晏沉著臉說道:“這次咱們行事謹慎,他到底是如何得知的?倘若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洞悉咱們的安排,敵在暗處,這要如何應對?”
&esp;&esp;曹倫沉默須臾,說:“若不是誰走漏了風聲,那就是……攝政王的份量,比咱們想象的要重,我們看輕他了。”
&esp;&esp;兩人也猜不出真相,容靖更加發自內心地對容瑟恐懼,他自視甚高,可自以為完美無缺的安排卻早早被人化解,心神不寧,也裝不出溫順恭良的樣子,煩躁道:“難道就拿他沒辦法了?舅父,他若是不死,死的可就要是我們倆!何況母后還在他手里生死不知呢!”
&esp;&esp;曹倫穩得住,瞧見容靖這方寸大亂的模樣,蹙眉道:“陛下,不必太過驚慌,勝敗乃兵家常事。”
&esp;&esp;奚晏也附和道:“晉京世家多數還站在陛下這邊,不過定北侯的晉北騎和那云稚的禁軍著實不好對付。”
&esp;&esp;他們忌憚容瑟,就是因為容瑟不僅有錢,還有權,有兵馬,兵部也要受衛尉寺的桎梏,原本互相制衡的六部九寺,現在倒成了皇帝與攝政王對弈的棋子。
&esp;&esp;容靖愈發按耐不住,忍不住道:“他有兵馬,我們不是也有嗎?大不了魚死網破,與他打一場!”
&esp;&esp;曹倫和奚晏對視一眼。
&esp;&esp;在定北侯入京前,他們便拿捏不準勝負,畢竟兵部的兵馬與禁軍算是旗鼓相當,故而想等梁慎予相助。
&esp;&esp;可現在梁慎予的確是幫忙了,可幫的卻是他攝政王。
&esp;&esp;如此一來,必敗無疑。
&esp;&esp;晉北鐵騎是大晉最悍的虎狼之師,精兵良將,裝備利器,連匈奴人聽了都要聞之色變。
&esp;&esp;片刻,奚晏說道:“攝政王不知如何說動了定北侯去,但或可一試,將定北侯勸回,另外……總不能以他羌州晉北軍獨大,臣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