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便追上去。
&esp;&esp;越追心中便越是奇怪,刺客跑得快不說,卻對這行宮極為熟悉,七扭八歪之間已跑了不少,直追到偏僻院落,刺客竟都消失不見。
&esp;&esp;梁慎予止步于此,指腹摩挲劍柄,微微瞇起眼瞧著眼前亮著燈的院子。
&esp;&esp;“原來如此。”梁慎予低喃,“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esp;&esp;既然來此,梁慎予索性將劍抵在臂上,負(fù)劍而入。
&esp;&esp;院中無人,只有屋里燃燈,梁慎予推門而入,甜膩香氣倏爾撲面,糅合了俗媚香味,輕輕一嗅,梁慎予便覺身上有些燙起來。
&esp;&esp;梁慎予雖不曾用過,但也聽聞坊間流傳那些烏七八糟東西,一時間無言沉默。
&esp;&esp;有人刻意引他至此,點了一屋子催情香,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esp;&esp;梁慎予有些可惜地輕舔唇角。
&esp;&esp;若這香是王爺點的,他必定卻之不恭。
&esp;&esp;心中如是想,他卻并未退出去,反倒步履從容地上前幾步,走到桌前,將香爐掀開,湊近嗅了嗅那膩人的甜香,引得欲念洶涌,連眼神都染上了熏然欲醉的旖旎。
&esp;&esp;“好東西。”梁慎予低聲自語。
&esp;&esp;“是好東西。”
&esp;&esp;另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esp;&esp;梁慎予偏頭去瞧,正見容靖從屏風(fēng)后走出,兩人對視一眼,容靖率先退避。
&esp;&esp;短短的一個交鋒,梁慎予索然無味。
&esp;&esp;哪怕滿屋催情香,甚至他已經(jīng)情動,但容靖的一舉一動還是讓他心如止水。
&esp;&esp;若是王爺……
&esp;&esp;他只要站在那就足夠讓人心猿意馬了。
&esp;&esp;“陛下真看得起臣。”梁慎予分明已經(jīng)面頰滾燙,欲潮難熄,卻仍舊從容坦蕩,眼神清明,,劍尖挑起香爐蓋子,“這是給我準(zhǔn)備的吧?”
&esp;&esp;在皇帝面前持劍是大不敬之罪,但梁慎予儀態(tài)疏狂,分明沒當(dāng)回事。
&esp;&esp;容靖面頰微紅,他在這里,自然也受著催情香,不自覺地上前一步,啞聲道:“戍云,朕只是想讓你知道,皇叔能給你的,朕一樣能給你,何必與虎謀皮?回到朕身邊來,日后你必定是尊貴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esp;&esp;梁慎予將劍橫在兩人身邊,儼然是不打算與容靖有什么,彎眸笑道:“這就不必了,不過陛下倒是幫了臣一個大忙,王爺矜持,臣又憐惜,不忍冒犯,今日有此香,想必王爺不會晾著臣不管。”
&esp;&esp;容靖一愣,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esp;&esp;梁慎予嗤笑:“臣是個人,哪怕動情也能自控,陛下以為有這香便能成事?焉知——”他緩緩呼出口灼氣,挺拔而立,“王爺之于我,可要比此香烈數(shù)倍。”
&esp;&esp;他還不是忍了這些日子?
&esp;&esp;容靖捂著胸口喘了兩口粗氣,眼神驟然兇狠,“他有什么好?梁戍云,朕哪里比不上他?!”
&esp;&esp;梁慎予用古井無波的眼神瞧他,這無疑是最大的羞辱,哪怕身處點著催情香的屋子里,梁慎予還是對他無動于衷,心心念念的都是容瑟。
&esp;&esp;“他是攝政王。”梁慎予想著容瑟,有些迷戀地低語:“出身受人詬病,也無母家相助,如今卻是權(quán)傾朝野的攝政王,而陛下——身份貴重,母家勢大,卻還是個受人壓制不能執(zhí)政的皇帝,陛下還覺得,他不如你么?”
&esp;&esp;容靖哽住,他正被催情香折磨,卻因梁慎予的利劍不敢靠近,咬牙狠狠道:“那又如何?他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esp;&esp;梁慎予眼神冰冷,“可他為百姓盡心竭力,霽州百姓奉他為神。”
&esp;&esp;話落,梁慎予喘了口氣,他喘息已經(jīng)有些微促,與容靖浪費這些唇舌,無非是不愿聽見他詆毀容瑟,話至此處便已足夠。
&esp;&esp;“罷了。”
&esp;&esp;梁慎予展顏而笑,和和氣氣地說:“今日還需多謝陛下,臣告退。”
&esp;&esp;他步子穩(wěn)走得快,容靖追到門口時,他人已經(jīng)消失在夜色中,可偏偏容靖此刻也極其狼狽不堪,更不敢喚暗衛(wèi)攔住梁慎予。
&esp;&esp;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攜滿身香氣離開,又是氣惱又是恨。
&esp;&esp;這算什么?
&esp;&esp;給容瑟做了嫁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