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容瑟忽然對梁慎予囅然一笑。
&esp;&esp;攝政王不過二十四歲,生得也昳麗明艷,一笑更是金質玉相,醉玉頹山。
&esp;&esp;梁慎予被他笑得心猿意馬,面上分毫不顯,溫溫和和地笑,“怎么說?”
&esp;&esp;“你與我走得近,大侄子恐怕要氣死了吧。”容瑟說著說著便笑倒在梁慎予懷里,扒著他的肩低低地說,“本王那便宜侄子可是為了你后宮空空,妻妾全無,好一番情深意切。”
&esp;&esp;梁慎予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這事無人知曉,當下不著痕跡地斂眸,單手捧起容瑟的臉溫聲說:“王爺知道的不少。”
&esp;&esp;梁慎予這張臉著實受上天垂愛,在他刻意隱去冷冽時,眉眼間的溫和讓他看上去人畜無害。
&esp;&esp;被這樣溫柔地注視,容瑟原本到嘴邊的話忽然忘了個干凈,面頰難以自控地開始洇紅。
&esp;&esp;“那都不重要。”梁慎予輕聲,“王爺只要知道,我心尖只夠放一人,盡許予你了。”
&esp;&esp;容瑟難得清醒一回,很快明白梁慎予這話不止是一句簡單的情話,他目光深切,意有所指。
&esp;&esp;像是在確定什么。
&esp;&esp;“你在想什么?”容瑟微微瞇起眼,坐直身子攥住梁慎予的衣襟,聲也跟著沉下去:“容靖算個什么東西,我還不至于為了給他添堵拿自己做戲。”
&esp;&esp;梁慎予微詫,“我……”
&esp;&esp;“我勸你想好了再說話。”容瑟執拗且強硬地瞪著他,還攜幾分赧色。
&esp;&esp;梁慎予無奈垂首,與他輕輕碰了下額頭,“是我的錯,王爺息怒。”
&esp;&esp;其實有點意外。
&esp;&esp;難以想象他也會有這樣不容置喙且高高在上的一面。
&esp;&esp;容瑟這才堪堪滿意,收斂了好不容易爆發一次的氣勢。
&esp;&esp;“知錯就好。”
&esp;&esp;他選擇梁慎予,一定是因為自己,而非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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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京郊行宮本是為皇帝修建的行宮,但大晉皇帝大多不善武藝,更別提騎射,連宮門也甚少踏出,故而這座行宮便閑置下來,無論是祭天還是祭祖,齋戒的前幾日都在這座行宮。
&esp;&esp;等齋戒結束,便自行宮啟程,去南郊太廟。
&esp;&esp;祭祖這事兒由光祿寺辦,紀苗桐也算輕車熟路,將章程規劃得明明白白,唯獨有一點,紀苗桐小心翼翼問道:“這個……齋戒這三日的素齋,王爺您看是用光祿寺的人,還是?”
&esp;&esp;“陛下的素齋光祿寺負責就行。”容瑟淡淡道,“本王和定北侯的就不必了。”
&esp;&esp;紀苗桐垂首:“臣遵命。”
&esp;&esp;“等等。”容瑟忽然抬頭,“就說本王請了浮生樓的東家來做素齋。”
&esp;&esp;既然借了攝政王府的勢,不如就再給浮生這個名號添點東風,左右現在也沒人知道浮生就是他,趁機抬一抬浮生這個活招牌的身價,受益的也會是浮生樓。
&esp;&esp;紀苗桐心思活絡,無有不應,“王爺放心,下官明白。”
&esp;&esp;思及浮生樓的菜色,紀苗桐便知道王爺恐怕對光祿寺清湯寡水的素齋沒什么興趣……
&esp;&esp;果然如此,而且區別對待也很明顯,對外說是請了浮生,實際上連陛下的份兒都沒帶。
&esp;&esp;但當日浮生要為皇室祭祀做三日素齋的消息便傳入坊間。
&esp;&esp;容靖近來情緒愈發不好,曹昊昀常常入宮去見他,梁慎予說得那些話不明不白,可這些年曹昊昀確實實實在在受了皇室好處的,畢竟能隨意入宮的小輩也就只有他了。
&esp;&esp;容靖在他面前也始終是溫和有禮的模樣,兩廂對比,曹昊昀還是更偏向容靖些。
&esp;&esp;“表兄,我今日聽說這次素齋,請了浮生樓那個廚子去做。”曹昊昀兩只手托腮,說:“這廚子手里有本菜譜,可惜被攝政王捷足先登,沒弄到手,你又不能出宮,這次去行宮也好,可以散散心,嘗嘗這廚子做的,要是喜歡,我一定想辦法將人給帶進宮來。”
&esp;&esp;容靖卻始終低垂著眼,聽到“捷足先登”四個字時,指尖猛地攥緊。
&esp;&esp;捷足先登。
&esp;&esp;又是容瑟。
&esp;&esp;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