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他的態度,不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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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慎予已確定心意,對容靖便更為敷衍。
&esp;&esp;畢竟這是一個還未真正執政的皇帝,何況這位子也不見得能做多久。
&esp;&esp;容靖怎會沒察覺梁慎予的態度輕慢,難以置信之余心中愈發不安,笑容都勉強起來。
&esp;&esp;“戍云……”
&esp;&esp;“陛下。”梁慎予面不改色,“若無吩咐,臣先告退。”
&esp;&esp;容靖怔怔,他雖然不知為何會如此,但也明白,愿意替他遮風避雨的梁慎予再不如前了。
&esp;&esp;“為何……”容靖站起身,蹙著眉像是要哭了,“你我自幼相識,同窗數年,怎么你從羌州回來就變成這樣了?朕是大晉的天子,如今天子受辱,你卻偏幫著那禍亂朝綱之人!”
&esp;&esp;梁慎予覺得聰明人不必說太多就能懂,但顯然皇帝不太明白這個道理。
&esp;&esp;“陛下可知,當年臣為何愿意替您抄寫功課,應付先生?”
&esp;&esp;容靖頓住,一時間答不上話。
&esp;&esp;梁慎予便輕笑:“您自然不知,皇子犯錯,自然都有皇子伴讀替您受著,臣不愿遭先生責罰,才會想著幫您應付過去。何況臣和臣的母親在京中,無非是制衡家父與兄長的質子,臣本以為替您做了這么多,至少日后陛下會念及舊情,可臣戍守邊疆多年,陛下非但不曾在先帝面前出言維護,反倒數次修書讓臣交出羌州兵權,陛下不仁,又憑什么以所謂的舊情為籌碼?”
&esp;&esp;容靖難以置信,他自然不肯承認自己自私,繞過龍案上前幾步,促聲道:“不是,戍云,朕只是覺得邊陲苦寒,想你回京而已……”
&esp;&esp;梁慎予退后幾步,神情清冷,“侯府出事,不見陛下只言片語,匈奴一退,陛下便修書讓臣回京交還虎符,陛下,何必非要臣說得這么明白呢?”
&esp;&esp;容靖當時的確是存了討好父皇的心思,當下被戳穿用心,再狡辯也無用,面色蒼白地站在原地,咬了咬牙,問道:“所以你是一定要站在容瑟那邊了?你以為他真的待你好?梁戍云,你醒醒吧,他就是一條毒蛇,他是個怪物,他不會把任何人放在心里!”
&esp;&esp;梁慎予不以為意,“這是臣自己的事,無須與陛下說明。”
&esp;&esp;容靖忽然無力,又覺得恐懼,面前的梁慎予陌生至極,可仔細回想,容靖發現他竟記不起以前的梁慎予是個什么樣子了。
&esp;&esp;那個凡事都會替他處理妥當的伴讀,看他的眼神,與現在沒什么兩樣。
&esp;&esp;一成不變的笑中盡是冷淡。
&esp;&esp;容靖齒關都在打顫,“梁家,世代忠良,梁戍云……你這是謀逆!”
&esp;&esp;“梁家的忠良都戰死沙場了,九泉之下,不知先帝何來的臉去見我父兄。”梁慎予嗤嘲笑了笑,隨即一拱手,說道:“臣告退。”
&esp;&esp;待他走后,容靖踉蹌兩步,扶著桌角才勉強站穩,既有恨意,又有悔意。
&esp;&esp;梁慎予……他怎么能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esp;&esp;是容瑟,都是容瑟!
&esp;&esp;容靖猛地將桌上的筆掛掃落在地,噼里啪啦的聲響過后,也難消怒氣,恨得咬牙,眼神森冷怨毒。
&esp;&esp;父皇就不該接他回宮,就應該讓他在皇陵老死!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一輩子都守在那!
&esp;&esp;第55章 暗流
&esp;&esp;梁慎予沒在宮里耽擱太久,也不愿與容靖多費唇舌。
&esp;&esp;與他父親一脈相承的自私自利,甚至還沒有容胥的腦子,梁慎予甚至懷疑,他想要鷸蚌相爭的局面很有可能會變成皇帝一敗涂地。
&esp;&esp;容瑟靠在馬車里犯懶,聽見動靜就知道是梁慎予回來了,闔眸道:“還挺快。”
&esp;&esp;梁慎予坐到容瑟身邊,聞聲似笑非笑一揚眉:“快?”
&esp;&esp;容瑟輕輕揉了下眼角,剛一睜眼,就對上梁慎予頗有深意的笑,一時間毛骨悚然,“怎么了?”
&esp;&esp;梁慎予攬著容瑟的腰身往自己懷里帶了帶,附耳低笑:“改日叫你試試。”
&esp;&esp;容瑟沒聽懂,“試什么?”
&esp;&esp;梁慎予輕聲吐字:“試試快不快。”
&esp;&esp;容瑟愕然愣住,終于發現這男人話里沒一句正經的,臉頰驟然滾燙的同時壓低聲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