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初點頭:“未娶妻便抬外室進門不合規矩,秋子寒又是科舉狀元,自然也怕文人戳他脊梁骨。”
&esp;&esp;“怕就別干那事啊。”
&esp;&esp;容瑟不屑。
&esp;&esp;秋子寒這人,自視甚高,自詡世家子弟,實則男女不忌,私下里放蕩形骸不說,連他那所謂的詩書策論,水分也不少。
&esp;&esp;這么個草包廢物,是哪來的臉看不起別人?
&esp;&esp;“是。”云初附和,“那這件事……”
&esp;&esp;“喻青州不知道的,那就讓他知道。”容瑟言簡意賅,末了又添一句,“還不夠,秋子寒若不徹底身敗名裂,恐怕退婚不易。”
&esp;&esp;“那秋家…?”云稚試探。
&esp;&esp;“秋思楠不必管。”容瑟不假思索,“秋子寒這等草包都能做狀元,叫天下文人曉得,此事便不能善了。”
&esp;&esp;他話說道這個地步,云初便懂了,垂眸笑道:“秋思楠為了這個獨子也算費心思。”
&esp;&esp;容瑟嗤笑。
&esp;&esp;無非就是包裝人設嘛,給廢物立個學霸人設,名頭也都是下面人恭維送的而已。
&esp;&esp;可惜秋子寒爛泥扶不上墻,在原著里秋家父子也沒落得什么好結局,不過動手的不止有梁慎予,還有容靖。
&esp;&esp;筆尖驟然頓住了。
&esp;&esp;想到容靖,容瑟比之前還要惡心,臉色也冷了許多。
&esp;&esp;云初以為他是想到秋子寒之前出言不遜,猶豫須臾,說:“動了秋子寒,秋思楠勢必不會善罷甘休,王爺可要…?”
&esp;&esp;“不用。”容瑟冷聲。
&esp;&esp;他心里別扭,明知自己動手阻止原著情節發生才對,可只要想起容靖是梁慎予的官配,就不想摻和這事兒。
&esp;&esp;自幼相伴的情分,容靖就是傳說中的笨蛋美人0,有梁慎予在,穩坐皇位。
&esp;&esp;原著里那些曖昧纏綿的描寫在容瑟腦子里揮之不去,再加上昨夜梁慎予登堂入室還爬床,一切都變得不太對勁,但容瑟就是膈應。
&esp;&esp;“壞了這樁婚事就行。”容瑟吩咐,“秋家放著,自有人去收拾。”
&esp;&esp;云初應道:“是。”
&esp;&esp;穹頂陰云層疊,消解暑氣,風中裹挾濕冷,吹入屋中,墨跡緩干。容瑟孤身坐了良久,菜譜還停在千層酥那一頁,從云初出去,菜譜便一字沒再動。
&esp;&esp;他不該被梁慎予左右情緒,如今劇情線已偏離原著很多,自己這條命暫且也算安全,他該知足。
&esp;&esp;可為什么卻心情郁郁呢?
&esp;&esp;容瑟相信這世上有死亡都無法征服的愛情,有人會擁著愛人在瀕死之際嘲笑死亡的無能,可這種感情世間難得,自己不過是一縷來自異世的幽魂而已,真的能夠改變書中注定的感情線嗎?
&esp;&esp;又或者……
&esp;&esp;容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中帶著點茫然。
&esp;&esp;這都是真實的么?
&esp;&esp;還是說只是他臨死前的大夢一場,夢醒之后,一切成空。
&esp;&esp;沉思之際,他沒聽見開關門聲,仍舊發呆。
&esp;&esp;梁慎予自然而然地繞到容瑟身后,俯身兩只手撐在桌邊,就這么將容瑟困在自己懷里。
&esp;&esp;容瑟這才回神,見梁慎予這般肆無忌憚地親昵,臉色微變,放下筆低聲:“放開。”
&esp;&esp;“王爺。”梁慎予溫和聲音帶著點笑,說:“你耳朵紅了。”
&esp;&esp;容瑟攥了攥指尖,沉默下來,一動不動。
&esp;&esp;消極抵抗。
&esp;&esp;梁慎予發現這人還真有些油鹽不進,不逼他,他就縮著,逼得狠了,就一言不發。
&esp;&esp;片刻后,梁慎予低低地說:“上次從背后碰你,王爺還百般不愿,這會兒倒是鎮定。”
&esp;&esp;這一聲如石破驚天,容瑟才發覺梁慎予說從背后來擁他的。
&esp;&esp;于是便無比震驚,再如何推拒抵抗,他的身體竟然先一步默許了梁慎予的冒犯。
&esp;&esp;從前那個男人對母親動手時,母親總是讓他背過身去不要看,身后的哭叫聲清晰凄慘,可容瑟只能掩耳盜鈴似的背對著,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