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兔子了。
&esp;&esp;“知道他們說什么了嗎?”梁慎予問。
&esp;&esp;小廝又搖頭。
&esp;&esp;梁慎予若有所思,揮手令其退下。
&esp;&esp;入夜天陰,初時是瀟瀟細雨,后來便是雨打窗欞,哐啷作響。
&esp;&esp;容瑟睡得不沉,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在原本的家中,想著起身要去關窗,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等下榻,就在層層帷幔后瞧見個清晰的人影,那人坐在那。
&esp;&esp;一剎那,兩人的目光隔著帷幔對上了。
&esp;&esp;窗外雨聲噼啪,容瑟驀地清醒了。
&esp;&esp;“定北侯。”容瑟輕聲擲字。
&esp;&esp;坐姿過于熟悉,挺拔瀟灑,何況之前還見過一回。
&esp;&esp;簡直一模一樣。
&esp;&esp;片刻后,那人動了,他步步走近,羅帳驀地被掀開。
&esp;&esp;容瑟借著暗光看清楚他,才發覺梁慎予渾身都濕著,滴水的頭發隨意攏成一束,額前的碎發微微卷曲,臉頰還有水珠滑落。
&esp;&esp;他是冒雨來的。
&esp;&esp;“你怎么…”容瑟微愣,又在對上梁慎予沉郁眼神時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esp;&esp;梁慎予滿不在意自己滿身的濕漉,他就居高臨下的站在那,一雙眼中浸滿暗沉沉的情緒,他伸手隨意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開了口。
&esp;&esp;“今日怎么沒做晚膳?”
&esp;&esp;容瑟哽住,他隱約察覺到梁慎予此刻情緒不太好,便坐在榻上無奈輕聲:“今日累了,就為了來問這一句?外面還下著雨呢。”
&esp;&esp;梁慎予思索了片刻,垂下眼,如實道:“陸上謙惹你了?”
&esp;&esp;容瑟跟不上他的思路,頓住須臾,才說:“也不算。”
&esp;&esp;“他說什么了?”
&esp;&esp;“…大概是說證據不足,讓我別再追究容胥。”
&esp;&esp;梁慎予想了想,問:“就因為這個,氣得飯都不做了?”
&esp;&esp;容瑟難以置信,笑著反問:“那你還不是為了一口飯,冒雨過來問我?”
&esp;&esp;“不是。”梁慎予不假思索,垂目瞧著容瑟,不再說話,眉宇間野性的沉色再無遮掩。
&esp;&esp;容瑟還沒出口的“那你為什么”卡在喉間,他原本與梁慎予對視著,卻在此刻突陡然生出想要退避的心思,率先別開了臉。
&esp;&esp;下一瞬,男人冰涼的指尖就落在他的后頸上,輕輕一掐。
&esp;&esp;容瑟一個哆嗦,猛地抬起頭試圖掙脫。
&esp;&esp;“梁慎予!”
&esp;&esp;梁慎予猛地俯下身,與他額心相抵,眼眸中難以言喻的情緒翻涌如浪,但他仍然在克制,唇角微微抿起,仍舊不做聲。
&esp;&esp;容瑟不習慣被這樣壓制著,又被梁慎予的眼神嚇住,醞釀須臾后才說:“你發什么瘋?”
&esp;&esp;梁慎予終于開口,“不是為了吃飯。”
&esp;&esp;吐息溫熱,與后頸微涼的指尖截然不同,落在容瑟的眉睫。
&esp;&esp;同為男人,哪怕容瑟再沒經驗,也看懂了梁慎予的眼神。
&esp;&esp;他想吻他。
&esp;&esp;明白這一點后,容瑟只覺得荒謬,但此時此刻也想不到太多,本能地伸手抵在梁慎予肩上,阻止他繼續靠近,卻觸及了滿手的濕冷。
&esp;&esp;剛想推開他,就聽見梁慎予細微地悶哼出聲,驀地想起梁慎予身上的傷,生生收住了力道。
&esp;&esp;“梁慎予。”容瑟勉強控制住自己顫抖到無措的嗓音,“…半夜別發瘋,你是不想傷好了是嗎?這么大的雨往外跑?”
&esp;&esp;僵持片刻,容瑟聽見梁慎予似有若無地一聲低嘆,頸后那只手如愿地松開,梁慎予也跟著起身退后半步。
&esp;&esp;壓抑到讓人窒息的氣氛這才松懈許多。
&esp;&esp;容瑟緩緩呼出口氣,不敢再看梁慎予,在自己的地盤上竟然生出無處容身的感覺,搜腸刮肚半天,才憋出一句:“回房去。”
&esp;&esp;梁慎予一動不動。
&esp;&esp;“在下雨。”
&esp;&esp;容瑟要氣笑了,“你冒雨來的,就不能回去了?”
&esp;&esp;梁慎予眼尾一垂,攻擊性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