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越是如此,容瑟將越心有愧意,也氣不起來了,嘆道:“你這是……路上受的傷吧。”
&esp;&esp;梁慎予輕描淡寫:“是有不長眼的沿路阻止,不過臣既然答應了王爺,就必定會將張海成活著帶回來。”
&esp;&esp;也就只是帶著一條命入京了。
&esp;&esp;梁慎予瞧見容瑟神情,不動聲色,他知道自己越是如此,容瑟就越是動容,這一招少年時他就常常對父母兄長用,百試不爽。
&esp;&esp;而容瑟也果真如他所想那般,根本不知梁慎予懷著怎樣的算計心思,又是感激又是心痛,低低地說:“這次,多謝,辛苦你了。”
&esp;&esp;“王爺不必介懷。”
&esp;&esp;“那你……”容瑟頓住須臾,認真道:“過會兒吃了飯好好休息,養好傷再動吧。”
&esp;&esp;梁慎予指尖驀地攥緊,像是遲疑,“留宿王府,不合規矩。”
&esp;&esp;適才郎中說這刀傷極深,又是新傷,不易挪動,容瑟就更緊張了,畢竟這么大的傷口,擱在他的世界那也是要好好消炎換藥的,哪里像梁慎予這樣摸爬滾打還要耍劍,要是感染發炎,在這可是個大事!
&esp;&esp;見梁慎予還不聽話想要動彈,立馬板起臉說:“本王命令你好好養傷,就在這養。”
&esp;&esp;梁慎予竭力忍住上翹的唇角,做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半晌才極其勉強地點了點頭:“那叨擾王爺了。”
&esp;&esp;這會兒怪守規矩的。
&esp;&esp;容瑟面無表情:“行了你,不是你半夜到我房里非要吃餃子的時候了。”
&esp;&esp;這下得意竊喜都變成了無可奈何,梁慎予當真是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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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已經過了晌午,這幾日容瑟都忙著冤案,云稚和藍鶯常駐大理寺和刑部衙門,王府吃得清淡又敷衍,但有個傷患,容瑟就不得不上心。
&esp;&esp;正好前幾日的青梅醋已經釀好,腌的青梅也都加紅糖熬煮,晾曬成了蜜餞,容瑟吩咐灶房買了幾斤精排和豬骨回來,原本這是吃蟹的好季節,可惜梁慎予這傷肯定是沒法吃魚蝦蟹,就只能買豬骨燉一燉。
&esp;&esp;連著幾日都沒進過灶房,乍一回來,還有點親切。
&esp;&esp;容瑟嘆了口氣。
&esp;&esp;也不知道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esp;&esp;他寧愿面對油煙也不想去那個沒有硝煙的朝堂。
&esp;&esp;簡直心力交瘁。
&esp;&esp;容瑟將精排和豬骨焯水,去掉血沫,香料炒出香味后下番茄,炒出色澤鮮紅的番茄醬,再下豬骨,加水煨湯。精排下鍋炒至表面熟,加水加料,再加自己釀好的青梅醋,小火熬煮。
&esp;&esp;煮上將近一個時辰,精排中下幾粒青梅蜜餞,翻炒后出鍋,色澤鮮亮,香氣撲鼻。豬骨湯一大盆,因為有番茄,湯底并不是乳白,而是番茄紅,但湯汁濃稠。
&esp;&esp;乘好裝入食盒后,容瑟叫來云初吩咐:“這些你派人送去給云稚和藍鶯。”
&esp;&esp;云初頷首。
&esp;&esp;“定北侯身上有傷,我給他送去,剩下的你自己吃就行。”
&esp;&esp;容瑟叮囑完,拎起給自己和梁慎予準備的漆木食盒就走。
&esp;&esp;完全沒看見云初的欲言又止。
&esp;&esp;第43章 勸誡
&esp;&esp;梁慎予的一身薄甲掛了起來,容瑟拎著食盒進門時,他已換上了云白長袖錦袍,靠坐在窗邊的短榻上,一雙長腿交疊,發也松散地垂著,倒是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風流氣。
&esp;&esp;身上沒有一絲殺人時的冷戾,淺色衣袍很好地緩和了他的疏冷氣質,面色也顯出幾分蒼白,仿佛褪下的不是一副甲胄,而是他故作從容的堅韌假面。
&esp;&esp;倒是多變,容瑟暗自腹誹,垂眸拉開食盒,熱氣騰騰的番茄骨頭湯端上小炕桌,他自己是不拘泥什么禮數的,兀自擺著碗筷,說:“灶房煮上藥了,等你吃完,藥也差不多能喝,先吃吧。”
&esp;&esp;他實在體貼。
&esp;&esp;梁慎予很難對此無動于衷,便只能放任自己沉溺。
&esp;&esp;“有勞王爺。”梁慎予溫溫和和地笑,看起來無甚威脅,恐怕匈奴人也想不到,把他們殺到聞風喪膽的定北侯還有這副面孔。
&esp;&esp;容瑟也跟他客氣,“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