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跑,反倒不對勁了起來。
&esp;&esp;容瑟在自己的世界活了三十年,獨身一人,孑然一身,朋友沒幾個,撐死也就點頭之交,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更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esp;&esp;想了半晌,容瑟輕輕吐出口氣。
&esp;&esp;算了,反正梁慎予不殺他就行,生路又多了一條。
&esp;&esp;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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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定北侯當日點兵出城趕往霽州,霽州冤案也在容瑟的授意下傳入市井,一時間在晉京鬧得沸沸揚揚,尤其是云氏夫妻的慘死,讀書人因此群情激憤,一雙雙眼睛都望向了朝堂。
&esp;&esp;有攝政王的默許,哪怕曹倫等人想盡辦法壓消息也是杯水車薪。
&esp;&esp;百姓們想要的簡單,無非是衣食無憂,太平安定,可當霽州的慘案被翻出在陽光下,即便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百姓們也難以做到無動于衷,不僅是因為同情,還因為誰也不敢肯定這事永遠不會落在自己身上。
&esp;&esp;倘若再有天災呢?
&esp;&esp;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esp;&esp;尤其是商人們更人人自危,誰知道會不會像霽州十三戶人家那樣被殺了奪財?
&esp;&esp;他們死在所謂的太平盛世,不是死在搶錢的匪徒手中,卻是死在奪財的官差手里。
&esp;&esp;定北侯離京三天,藍鶯和云稚都被派出去保護查案官員,只有云初在王府中,容瑟坐在桌前看各地官員的折子,他們還不知晉京風雨,今年又太平,多是些請安的折子,里頭還有霽州刺史張海成的,別無其他,無非是贊揚一番如今盛世,再附一句誠惶誠恐的請安,言辭懇切恭敬,話里話外都是虛偽。
&esp;&esp;容瑟并未落下朱批,而是將折子隨手扔回去,冷笑道:“看他還能猖狂幾日。”
&esp;&esp;云初便笑:“算算日子,定北侯也應到霽州了,陸尚書盯著戶部和棲鳳居的賬,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esp;&esp;容瑟偶爾會有稚氣的倔強,譬如此刻,篤定道,“自然,只要本王活著,這件事就必須有個交代。”
&esp;&esp;他是真情實感地在為這件事不平,甚至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孤勇。
&esp;&esp;云初忍不住輕笑出聲,“多謝王爺。”
&esp;&esp;容瑟拿出下一個折子,沉默片刻說:“謝什么,也不單單是為了你。”
&esp;&esp;沒有任何一個有同理心的正常人,可以對這種慘案無動于衷,容瑟從前可能會無能為力,但現在這種事是力所能及,那為什么不幫一幫?
&esp;&esp;但容瑟現在煩心的是另一件事,霽州冤案必定會牽扯無數官員下水,一旦如此,朝堂就會空出許多地方,走一步看十步,容瑟雖然不懂,但防著容靖趁機奪權還是知道的。
&esp;&esp;做攝政王也太累了,這是什么品種的社畜。
&esp;&esp;容瑟哀嘆,覺得只有豪華臥室能暫時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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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煙絡橫林,山沈遠照,正是日暮時。
&esp;&esp;有松言和攝政王府聯手嚴防死守,晉京的風聲半點沒透露到霽州,梁慎予的兵馬到城外時,張海成在府中還愣了一下,立馬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說:“快快,給本官更衣,吩咐設宴,千萬不能怠慢了定北侯!”
&esp;&esp;他以為梁慎予只是折返羌州,并未當回事,還自言自語道:“奇也怪哉,回羌州走霽州這條路可有些繞啊,定北侯怕是有什么別的事?”
&esp;&esp;等他更衣出門,定北侯已經帶著晉北鐵騎入了城,晉北鐵騎本該在城外扎營,卻跟著梁慎予一起進城門,張海成坐在馬背上看見這駕駛,暗道定北侯好大的排場,剛想上前寒暄,卻見定北侯涼涼看了他一眼,吩咐道:“霽州刺史張海成,草菅人命,奉攝政王令,將其拿下!”
&esp;&esp;張海成連喊冤都沒有,便被晉北鐵騎一槍挑下馬,立刻有人上前將其壓制,來往百姓一個個都踮著腳在不遠處圍觀,等著看熱鬧。
&esp;&esp;張海成難以置信,回過神來才高聲道:“侯爺!您這是何意啊?下官冤枉啊!”
&esp;&esp;梁慎予高坐馬背,身著薄甲,神情冷冽且寡淡,朗聲道:“十五年前,舉人云何旭夫妻慘死,十三戶商賈世家無辜遭滅門之災,張海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時辰到了。”
&esp;&esp;這樁舊案是張海成在霽州站穩腳跟的重要原因,一聽這話,張海成當即臉色慘白,還想嘴硬地狡辯,但梁慎予卻不給他機會,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