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秋思楠在原地臉色變幻莫測,他深知攝政王心狠手辣,若是昨夜那事傳入他耳中,必定不會輕易放過,故而得知兒子只是被打了一頓,沒傷及根本時,才會狐疑不絕。
&esp;&esp;只是容瑟雖然認下了,卻沒表明意圖。
&esp;&esp;到底是就這么翻篇了,還是要繼續追究?
&esp;&esp;他正想著,忽然覺察一道利刃似的眼神,抬眸望去,瞧見繡獅獸赤袍的男人緩步走來,瞳孔驟然緊縮。
&esp;&esp;都說做賊心虛,秋思楠浸淫朝堂多年,更明白定北侯如今的權勢有多大,故而慌亂了須臾,那人便已從他身邊走過。
&esp;&esp;七月流火似的熱,秋思楠卻因那譏誚冰冷的一眼渾身冰涼。
&esp;&esp;那廂容瑟剛出宮門,便聽見有人快步走到他身邊說:“秋家是得罪了王爺?”
&esp;&esp;容瑟頓住,梁慎予就站在他身邊,距離太近,他沉默著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開個合適的距離,才說:“算不上得罪,怎么?”
&esp;&esp;梁慎予笑得溫朗:“無事無事,只是來同王爺道個謝,多謝浮生樓那日仗義執言。”
&esp;&esp;他表現得很無害,至少看起來溫和謙遜,容瑟卻覺得有一種淡淡的違和,他對待危險總有天生的敏銳直覺,但再三斟酌,還是耐著性子說:“不必掛懷。”
&esp;&esp;表面上大方坦然,實則內心聲嘶力竭:你可得記住了!!千萬記住了?。∥液么跻矌湍阏f過話?。?!
&esp;&esp;對云氏兄弟和藍鶯還能熬個雞湯,但這位不同,這可是原著里驍勇善戰溫和強大雙商在線的主角攻,原著將他寫得天上有地上無,芝蘭玉樹,皎皎君子,最重要的是,原主的計劃差不多都敗在這人手里。
&esp;&esp;為了茍命,打好關系。
&esp;&esp;梁慎予斂下眼,慢聲說:“只是以王爺之尊,為何會親自去浮生樓?”
&esp;&esp;二人站在一起時,容瑟便更清晰地察覺到武將的高大,他想瞧梁慎予都得仰起臉,壓迫感極強,哪怕距離足夠遠,容瑟還是覺得有些發悶。
&esp;&esp;這種被壓制的感覺讓他臉色不太好。
&esp;&esp;落在梁慎予眼中的,便是美人蹙眉,或許這樣稱呼叱咤朝堂的攝政王不太恰當,但他當真是個美人,眉眼自攜風情,只是溫和的氣質將他眉目間的涼薄銳利沖散不少,一雙眼雪亮多情,勾得人移不開眼。
&esp;&esp;梁慎予的喉結輕輕滾了滾,沉默著半瞇眸。
&esp;&esp;容瑟只覺得梁慎予眼神愈發詭譎,讓他覺得如芒在背,無端心慌,沉默須臾,說:“侯爺就當本王一時興起吧?!?
&esp;&esp;梁慎予笑:“原來如此。”
&esp;&esp;容瑟無聲嘆氣。
&esp;&esp;不然你讓我怎么說?
&esp;&esp;說我只是干起了老本行?
&esp;&esp;二人在宮門口道別,天灰蒙蒙的,悶熱潮濕,梁慎予坐到侯府的馬車里,閉了閉眼,忽然問:“秋家是怎么回事?”
&esp;&esp;“哦這個啊?!彼裳栽谕忸^說,“昨兒秋子寒不是在浮生樓設宴嘛,請了晉京有頭有臉的世家公子,還請了攝政王,結果攝政王一點面子沒給,根本就沒去,他這一不去,不少想結交的世家公子自然也沒去,秋子寒鬧了個沒臉不說,還在浮生樓吃醉了酒,當眾說了些胡話,好巧不巧今兒天不亮,就被人發現暈在西市瑤琴街上的巷子里,渾身是傷?!?
&esp;&esp;語氣多少帶了點幸災樂禍。
&esp;&esp;梁慎予懶散道:“秋子寒說了什么,叫王爺動了這么大的火?”
&esp;&esp;松言說:“攝政王發火也說得過去,聽說這秋子寒提到了人家的身世不說,還膽大包天,說攝政王生來就是給人——咳,給人睡的?!彼D住,隨即煞有介事地說,“沒要了他的命,都算攝政王脾氣好?!?
&esp;&esp;攝政王的出身備受詬病,青樓出身的生母,伺候元光帝,又伺候過先帝,最后還是曹倫帶著一眾朝臣上諫,才逼死了當時的太妃顏霜,這兩年攝政王起勢后鮮少有人提起,可這事兒卻是人盡皆知。
&esp;&esp;難怪要發火。
&esp;&esp;梁慎予不作聲,只是在聽到那句堪稱羞辱的話時,驀地想起那張薄情又美艷的臉,還有眼角下那顆鮮紅的小痣,他忽然覺得喉間發干,舌尖舔了舔犬齒,神色漸漸暗下去。
&esp;&esp;“是夠大膽?!?
&esp;&esp;梁慎予近乎惡劣地低笑一聲,輕輕吐字:“他倒是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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