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侯府的,燕萬澤一家子實在惡心,他如今舉手之勞,能惡心回去,也算是慰藉那個在過往歲月中咬牙堅強的少年了。
&esp;&esp;……順便強買強賣個人情,容瑟早晚是要和容靖對上的,只希望梁慎予看在今日這兩道菜的份兒上,留點情面。
&esp;&esp;藍鶯嘆氣,不太高興地嘀咕:“您什么時候這么好心腸了。”
&esp;&esp;容瑟微頓,轉(zhuǎn)頭看她,笑說:“這樣不好?”
&esp;&esp;藍鶯瞧他這一笑,忽然哽住了,身上冒出冷汗。
&esp;&esp;她從前是害怕這個九王爺?shù)模罱蟾攀侵髯颖憩F(xiàn)得太過平易近人,她竟沒管住嘴,當即道:“屬下知罪!”
&esp;&esp;靜默須臾。
&esp;&esp;容瑟大半張臉都掩在面具下,無論是冷酷還是溫和都極為模糊,唯有聲腔溫潤:“你怕什么?”
&esp;&esp;藍鶯不敢說話了,低眉順眼。
&esp;&esp;“天生的壞種都是有病,做人還是應當隨性一些,萬事都講究一個問心無愧。”容瑟說,“人總不能守著恨活,藍鶯,你最明白這一點,我不是變得心腸好了,只是不想再為難自己。”
&esp;&esp;人活著就是要向前看,總在悲傷中回顧過往是活不好的,容瑟自己就深有體會,他相信藍鶯也明白。
&esp;&esp;他和這個姑娘有著一模一樣的過往。
&esp;&esp;藍鶯面露驚色,微微張嘴,半晌才說道:“您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容瑟笑說:“你以為我為什么要與容靖一爭高下?”
&esp;&esp;藍鶯猶豫:“為了大業(yè)?”
&esp;&esp;容瑟搖了搖頭,輕聲說:“為了一個公道,也為了活下去。”
&esp;&esp;為了原主的公道,原著中的事情還沒發(fā)生,他還有機會糾正原主留下的爛攤子,也有機會讓把原主逼到絕境的人付出代價。
&esp;&esp;藍鶯想起有關(guān)王爺身的那些傳聞,欲言又止。
&esp;&esp;容瑟坦然道:“那些自以為尊貴的人,肆意掌控著我的命運,他們手掌生殺大權(quán),無非是站在高處,就如你的父親一般,他們沒有用手中的權(quán)利去承擔責任,反倒利用自己的強大欺凌弱小,曹太后也好,容靖也好,容胥也好,與你那個殺妻賣女的賭鬼父親沒有什么不同,藍鶯,我與你也是一樣的,命運不公,可我絕不會對被操控的命運服輸。”
&esp;&esp;藍鶯已經(jīng)被這番話說懵了,瞪大眼,滿眼的茫然。
&esp;&esp;容瑟真誠地瞧著她,語氣誠懇:“誰也不是天生的惡人,今日定北侯的事,就當是路見不平吧。”
&esp;&esp;藍鶯受到的沖擊不小,恍惚地點了點頭。
&esp;&esp;那年晉京的冬日極冷,女人的痛哭求饒與虐打聲摻在一處,凄慘又絕望,她被五花大綁在院子外,手指凍得紅腫,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男人還在咒罵,每一句都帶著輕蔑與惡心的字眼,他說:“老子養(yǎng)著你們有什么用?醉香樓要她,那是她的福氣!老子生養(yǎng)她,賣點錢怎么了?”
&esp;&esp;“還有你,別裝什么清高,給老子好好賣!”
&esp;&esp;漸漸的,女人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徹底消失,只剩下他張狂的罵聲。
&esp;&esp;那年的隆冬真的好冷。
&esp;&esp;至今想來,藍鶯還覺得遍身生寒,恨意厭惡纂刻在骨子里,每每想起,都覺得那個男人當時死的太過容易。
&esp;&esp;藍鶯在一團亂麻的思緒中想起主子的坎坷身世,她是知道的,又恍然想起,這些年她只瞧見主子冷靜布局,利用一切,從未見過他軟弱悲傷的模樣,正因如此,她竟忘了,言官詬病彈劾的攝政王,并非是一把只會奪人性命的刀。
&esp;&esp;他是一個人。
&esp;&esp;藍鶯悵然地蹙起眉,又有些羞慚。
&esp;&esp;容瑟瞧見她神色,不動聲色地垂下眼,暗暗松了口氣,順便在心中給自己豎了個拇指。
&esp;&esp;見縫插針灌雞湯,真有我的!
&esp;&esp;扭轉(zhuǎn)形象,從身邊人做起,至少原主留給他這三個未來會反水的心腹,都得籠絡住。
&esp;&esp;藍鶯無疑是最好下手的那個,年紀尚小,又被云氏兄弟寵著,養(yǎng)出一副俠肝義膽的脾性,如今他句句隱晦地表示,我們是一樣的,我們絕不是敵人,很容易會讓藍鶯對原主的固有印象產(chǎn)生動搖。
&esp;&esp;通俗來說,這叫洗白。
&esp;&esp;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