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暴跌,在體檢的時候被歸類為乙類體質,只編入了本土防衛部隊,每周六日要去參加軍事訓練。
&esp;&esp;據說如果是熟練工可以通過關系拿到免除兵役的許可,但在這個偏遠村莊一個這樣的幸運兒都沒有。
&esp;&esp;這種通過狂喝醬油減重從而逃離兵役的人,經常被調侃成醬油成精,醬油妖怪。
&esp;&esp;櫻花一路沖到二樓,進入經理室,一進去就聽見收音機里傳出一個女聲:“櫻花,我時常拿下你給我縫的千人針,我知道我們家不可能湊齊千人,這一定是你一個人一針一針縫出來的。”
&esp;&esp;千人針,實際上就是士兵們攜帶的腹卷,只是為了表達祝愿,家里人會請一千個女人一人縫一針。
&esp;&esp;錄音機里的女聲:“可是對我來說,你給我縫制的東西就是最珍貴的東西,摸著那細密的針腳,我就會想起你的模樣。這是我在瓜利達島最后的慰藉了,它讓我能維持最后的人性。
&esp;&esp;“這里已經變成阿鼻地獄了,昨天聯眾國海軍又炮擊了我們躲藏的森林,這說明海軍又打了敗仗,不知道這次會在沙灘上看到哪艘軍艦的殘骸被海水沖上來。
&esp;&esp;“之前榛名號沖灘,我們還一度占領了榛名號的艦橋,建立了炮兵觀測所。
&esp;&esp;“可惜現在我們連炮兵都沒有了,彈藥也即將告罄,最要命的是饑餓。
&esp;&esp;“不記得是哪一天,大佐突然拿了一大堆‘肉’過來,我可是學過戰地急救的,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哪里來的肉。一開始我不敢吃,但是如果不吃,就是和所有人為敵。
&esp;&esp;“自從吃了這種神秘的肉,我覺得我越來越不是自己了,只有在握住你給我織的千人針的時候,才能換回最后的人性。”
&esp;&esp;廣播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后還是剛剛那個女聲說:“以上是岫街正男上等兵尸體上繳獲的書信。岫街正男上等兵陣亡于瓜利達島,他信中提到的大佐,應該是雨天梅郎大佐,大佐已經向聯眾國投降。
&esp;&esp;“經過審訊,他承認自己命令士兵食用同伴的尸體,正在祈求聯眾國能饒恕他的罪行。
&esp;&esp;“好了,如此沉重的話題讓人透不過氣來,讓我們來一段輕松愉快的音樂吧。”
&esp;&esp;音樂從收音機里傳出,居然是扶桑歌曲,不過在場所有人都沒聽過這首歌。
&esp;&esp;歌曲唱的是一名士兵思念在家鄉的親人。
&esp;&esp;櫻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esp;&esp;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驚呼:“你們干什么?我在本土防衛部隊服役快看這是我的身份證,我是乙類體質認定!乙類體質!”
&esp;&esp;“滾開!”粗魯呵斥傳來,然后還有醬缸打翻的聲音——地主的工廠一大產品就是醬油,還有味噌,都需要醬缸進行發酵。
&esp;&esp;下一刻,連二樓都能聞到醬油和味噌混合的氣味。
&esp;&esp;能在地主的偏房如此蠻橫的,只能是憲兵。
&esp;&esp;櫻花明明哭得梨花帶雨,但還是站起來,擺出畢恭畢敬的樣子。
&esp;&esp;經理室的大門窟嚓一下被踹開,披著憲兵標志性披風的大佐走進房間。
&esp;&esp;經理搶在他進門前一刻關閉了收音機,所以現在經理室一片安靜。
&esp;&esp;“有人舉報說,你們在這里收聽敵臺!有這樣的事情嗎?”
&esp;&esp;“沒有。”經理說。
&esp;&esp;憲兵大佐上前一步,給了經理三個嘴巴子,抽得他牙齒都飛了,血從嘴里溜出來,但經理還是迅速站直了身體,對大佐鞠躬:“摩西蘇麗馬賽(非常抱歉)!我們以為那是皇國的廣播!”
&esp;&esp;“你說說,他播了什么?居然能讓你們相信那是皇國的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