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也只是用混凝土蓋了個涼亭,住的屋子還是磚石和木頭造的。
&esp;&esp;水樹中尉啞然失笑:“海軍的艦炮可和我們不一樣,海軍主炮口徑最小也有127厘米,在陸地是絕對的重炮,就算是混凝土,也擋不住這樣的火力一直攻擊啊。”
&esp;&esp;井上少尉:“那如果沒有混凝土不更糟糕了?”
&esp;&esp;水樹中尉一下子被問住了:“這……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啊。”
&esp;&esp;中尉繼續抽了幾口煙,才接上下一句:“但我總覺得,灘頭決戰這個想法已經不適合現在的狀況了,我們應該避開聯眾國軍兇猛的火力,在他們不好發揮火力的內陸進行長期抵抗——”
&esp;&esp;就在這時候,司令部的竹屋那邊有人跑出來,對井上他們大喊:“敵襲!其他島上的機場遭到了敵襲!”
&esp;&esp;井上少尉第一時間還聽岔了:“什么?”
&esp;&esp;水樹中尉則指著跑向警報裝置的人說:“他們去拉警報了,應該是敵襲!”
&esp;&esp;井上少尉這才注意到警報器那邊的情況,他看到三個人分工合作,把警報器上蓋的防水布掀開,然后兩人合力搖動警報器的搖把。
&esp;&esp;因為島上的條件限制,沒有足夠的電力來安裝電動警報器,所以扶桑人還在用手搖警報器——據說這個東西和扶桑本國消防隊用的手搖警報器是同款。
&esp;&esp;隨著搖把轉動,尖銳的警報聲響起。
&esp;&esp;飛行員和地勤從竹屋里沖出來,沖向停機坪上的飛機。
&esp;&esp;井上少尉也顧不得裝咖啡的杯子,戴正了帽子就撤水樹中尉一起沖向戰位。
&esp;&esp;井上的部下也從竹屋里沖出來,奔向設置在機場旁邊的幾座96式高射炮。
&esp;&esp;就在這時候,天空中的引擎聲壓過了刺耳的警報。
&esp;&esp;四架敵機出現了!
&esp;&esp;井上皺起眉頭作為防空炮部隊的指揮官,他已經把識別圖冊給背下來了,就算敵機以高速通場,他也能準確識別出機型。
&esp;&esp;通場的四架看起來好像是野貓式戰斗機,但井上少尉總覺得不對。(地獄貓確實和野貓很像,這位少尉能發現不對已經很厲害了)
&esp;&esp;而且戰斗機為什么會有掛載?
&esp;&esp;四架敵機通場的同時進行了掃射,機槍彈幕掃過停機坪。
&esp;&esp;雖然島上的地勤和飛行員都經常進行防空襲演習,但這畢竟是他們第一次面對真實的空襲,除了那幾個曾經在拉波爾和特魯克服役的老兵油子看到戰斗機過來就趴下了之外,其他人反應都慢了一拍。
&esp;&esp;子彈組成的暴雨瞬間覆蓋了反應慢一拍的人群,127毫米的大口徑機槍彈打中人體,直接血肉橫飛。
&esp;&esp;轉眼間整個停機坪就到處都是鮮血。
&esp;&esp;幾架飛燕式截擊機爆炸了,剩下的也燃起大火,緊急起飛程序一下子就被打斷了。
&esp;&esp;井上少尉在觀察臺上看見敵機轉向,便對下面喊:“要來了!他們可能要掃射我們為轟炸機開辟道路!所有人隱藏在沙袋后面!”
&esp;&esp;井上少尉自己也躲在了觀察臺的鐵板和沙袋組成的圍欄后面,只露出腦袋看著接近的敵機。
&esp;&esp;他發現敵機居然散開了,每一架都奔向不同的目標——這不太對吧?敵機的機槍火力再猛,也就在地面上掃一條線,應該四架飛機一起掃射,確保比較寬的覆蓋面才對啊!
&esp;&esp;就在這個瞬間,敵機機腹突然竄出一道火龍。
&esp;&esp;井上少尉都沒看清楚怎么回事,防空炮陣地防御的機場油料庫就發生了大爆炸。
&esp;&esp;從背后來的沖擊力,直接把井上少尉按在掩體上,要不是他已經貼著掩體了,非撞暈過去不可。
&esp;&esp;但是很多沒來得及隱蔽的炮手直接被掀飛。
&esp;&esp;幾名搬運炮彈的列兵甚至被推得飛起來,從井上少尉頭頂越過。
&esp;&esp;“什么鬼?”
&esp;&esp;井上驚魂未定的抬起頭就看見另一架敵機向著機場上最大的竹棚發射了火龍。
&esp;&esp;下一刻整個竹棚消失在爆炸產生的塵云中。
&esp;&esp;機場司令官的寶貝,一臺松下株式會社生產的電風扇直接飛過了幾百米的距離,落到井上少尉掩體前方不遠的地上,跟皮球一樣彈起來,直奔他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