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長有短……傳送也一樣,隨心所欲。
&esp;&esp;在念頭通達的瞬間,時間好像停滯了。
&esp;&esp;廣場上的一切都凝固在了那一剎那,空中飄浮的塵埃定格在了風中,風也成了暫時無法流動的矢量,陽光停滯在照射的物體上,而還未落下的光子則帶著能量懸在無限延伸的空曠之間。
&esp;&esp;好像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沙盒,里面的一切都被擺放得整整齊齊。
&esp;&esp;運動的、停止的、鮮活的、死去的,所有存在的事物都被剔除了原本的屬性,變成了依附在空間上的裝飾。
&esp;&esp;就連時間,也成了不存在的東西。
&esp;&esp;萬物用變化來描述時間,而在定格的沙盒中,只要沒人去移動那沙盒中的事物,時間就不存在。
&esp;&esp;莫靈仿佛站在了沙盒之外,他那無所不至的視野凝視著所有事物,空間是一個盒子,那盒中裝著的一切都映入了他的眼中。
&esp;&esp;他想要從盒子里拿出一些什么,伸出了手。
&esp;&esp;他的“手”原本是正方體形狀的,但現在,他找到了真正的“手”的用法。
&esp;&esp;他不需要拘泥于固定的形狀,只要看得到,就能拿出來……
&esp;&esp;“呼~”
&esp;&esp;莫靈長嘆了一口氣,他忽然感覺到很輕松。
&esp;&esp;以往傳送的時候,他總會很緊張,害怕傷到什么,殺死什么。
&esp;&esp;正常的生物,在被拿出所在空間之后,只會迎來死亡的結局,這也是為什么傳送會殺死生命的根本原因。
&esp;&esp;它們在沙盒中生存,身體進化為適應沙盒的形態,強行將它們拿出來,就像是把深海里的魚兒直接拿到了岸上、把地面上的生物直接丟到了深淵之底,環境的改變會讓生物體瞬間崩潰。
&esp;&esp;因為這種殺死生命的力量,莫靈一直都小心謹慎。
&esp;&esp;他感謝這股力量,也在害怕這股力量。
&esp;&esp;但現在,當這股力量成為本能之后,他似乎不再害怕了,也不再因為擔心而畏手畏腳。
&esp;&esp;“人不會害怕自己的手臂?!?
&esp;&esp;盡管手臂的力量也很強大。
&esp;&esp;遠古的人猿用手握住石塊,砸碎異端的頭骨,冷兵器時代的人類拿起長劍,刺穿同類的血肉,現代人扣下扳機,子彈飛射而出,收割生命……
&esp;&esp;人類會敬畏石塊、長劍、火槍,但不會敬畏自己的手。
&esp;&esp;人類將各種武器視作戰爭的根源,卻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胸前,將最危險的東西放在了最脆弱的部位旁邊。
&esp;&esp;只因這份力量,可以被掌控。
&esp;&esp;莫靈之前,一直把傳送當作武器,現在才發現,這不過只是他的“手”……
&esp;&esp;莫靈有些笨拙地抓住了那沙盒中的鮮花。
&esp;&esp;如果強行將其拔出,鮮花的根系會徹底爛掉,因此莫靈慢慢地將“手”覆蓋在了鮮花的每一條根系上。
&esp;&esp;他用“手”遮住了鮮艷的顏色,遮住了那嬌嫩的花瓣,遮住了堅韌的花枝,就像是變魔術一樣,輕輕一晃,那原本存在于畫作上的美麗花朵便悄然消失,落到了莫靈的手中,好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esp;&esp;而在巨大的殿堂之中,莫靈手握著那朵鮮花,根系長長地延伸至下方,沒有帶有一點泥土,花依舊如此鮮艷,沒有因為被拔出而迅速凋零,時間依然停留在被拔出的那一刻。
&esp;&esp;幾只小化樹湊了上來,好奇地看著莫靈手中的鮮花。
&esp;&esp;它們好像在詢問莫靈:“它死了嗎?”
&esp;&esp;莫靈輕輕地搖了搖頭,把鮮花往前放去,手指輕放,一瞬間,那花朵又完好無損地插入了土中。
&esp;&esp;鮮花,依舊鮮艷……
&esp;&esp;如果是之前的莫靈,絕對做不到如此精確的剝離,他只能用方形的傳送框盡可能地切開泥土,挑選自己想要的部位。
&esp;&esp;但現在不同了,那朵花是真真切切地被他抓在了“手”中,他能感受到花枝的堅硬,指節偶爾觸碰那花瓣,能感受到一種綿綿的質感,他能聞到花香,甚至能分辨得出花香中的泥土氣息。
&esp;&esp;他看到了養分在花的“血脈”中流淌,看到了生命氣息的蔓延,看到了花的每一個結構,看到了這個脆弱生命在沙盒中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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