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七清不敢想象他是真的在門沒關(guān)時跟在后面進來了,還是……他其實一直都在家里。
&esp;&esp;這一晚上折騰了好半天,情緒大起大落的起伏,七清已經(jīng)很累了,洗漱也是草草了事,等到躺在床上要鎖門時,才“啊”的發(fā)現(xiàn)聞生鈺也跟了進來。
&esp;&esp;對哦,他倆是一起睡的。
&esp;&esp;疲憊的大腦生不出多余的情緒,七清只是有些不習(xí)慣地看著男人打開衣柜,脫下身上的外套換上了一件更厚實的,就要出門。
&esp;&esp;“誒?”,他下意識問,“這么晚了還要出去?”
&esp;&esp;聞生鈺看了他一眼,俯身在他臉上親了親,“最近一直都在加班,今晚請了假,但還是得回去補后續(xù)。”
&esp;&esp;一想到他因為自己受驚后的胡言亂語就立刻拋下工作趕回來,七清心里有些歉疚,但他不好意思說,只能伸出手扯了扯聞生鈺的白襯衫一角,輕輕囑咐對方:“那你早點回來。”
&esp;&esp;聞生鈺慢條斯理地重新打好領(lǐng)帶,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與滿足,正起身要走,就發(fā)現(xiàn)七清松開他之后蜷縮進了被子里,連頭也給蓋住,半點不透氣。
&esp;&esp;他今晚受到了驚嚇,說話都沒什么力氣,一雙綠色的眼睛柔柔的凈是水汽,聞生鈺只要看見那張臉上的驚慌失措與失望萎靡,就忍不住停下來。
&esp;&esp;七清在床上翻來覆去,突然想起今晚的牛奶,于是悄悄從被子里探出臉來,問道:“今晚的牛奶呢?”
&esp;&esp;他這副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大少爺模樣,還真讓聞生鈺頓了頓,在心里深思熟慮之后,才去廚房弄了杯牛奶。
&esp;&esp;至于安眠藥……說起來,安眠藥其實是七清的處方藥,但是他自己都已經(jīng)忘記了,只有聞生鈺還在按照醫(yī)囑給他服用。
&esp;&esp;本來七清已經(jīng)不再做噩夢,也沒有半夜驚醒睡不著的癥狀了,但聞生鈺思索了一下今夜發(fā)生的事情,以及七清這兩天表現(xiàn)出來的精神狀態(tài),還是把藥加了進去。
&esp;&esp;希望他今晚能好好睡一覺,聞生鈺這么想著,又親了親七清,看著他喝完牛奶,才關(guān)了門出去。
&esp;&esp;藥效激發(fā)的很快,七清隔不了多久,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就開始遲鈍起來,他只能強撐著去臥室那里把門反鎖,又檢查了一遍窗戶,這才鉆進了暖乎乎的被窩,看著橙黃色的臺燈。
&esp;&esp;要關(guān)不關(guān)呢?
&esp;&esp;如果外面真的有人,肯定能從門縫里看見有燈亮著。
&esp;&esp;這么想著,七清伸手把臺燈熄滅。實在害怕得很,他把腦袋埋進了被子里,不敢再動。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七清終于睡著,呼吸逐漸平緩柔和,腦袋也鉆出了被子,在淡淡月光下,分外昏暗的室內(nèi),那張漂亮清純的臉蛋蒙上一層陰影。
&esp;&esp;高大的人影落在他的臉上,腥黃渾濁的豎瞳靠近,用濕潤的舌頭舔了舔那張雪白的臉,和那雙根根分明,指頭圓潤的手。
&esp;&esp;半夜,七清呼吸紊亂,臉色潮紅,嘴里也噫嗚嗚噫地發(fā)出顫抖的聲音,他忽然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天花板,又看了看微微亮的窗外,躺在松軟的枕頭上,腦袋蒙蒙的。
&esp;&esp;好像是做了噩夢。他眼皮沉重,眨了眨沒忍住閉上,半夢半醒的時候,總覺得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
&esp;&esp;像是來自床下,就隔著一層床板的……呼吸聲……
&esp;&esp;他又睡著了。
&esp;&esp;等到天亮的時候,七清一下子驚醒,翻身下床就往床下面去看,卻什么也沒看見。
&esp;&esp;作者有話要說:
&esp;&esp;回來沒多久,才在那里看見個段評,這個東西和評論有什么區(qū)別嗎
&esp;&esp;第69章 尾隨
&esp;&esp;希望小區(qū)明明離大學(xué)城不遠,但由于是新開售的樓盤,附近冷冷清清的,大早上也只能聽到風(fēng)吹樹葉的聲音,偶爾才會有飛鳥從空中掠過,落到明顯是才移植不久的樹上。
&esp;&esp;七清萎靡不振地將臉貼到玻璃桌面上,淡色的濃密睫毛像一把扇子,照耀在玻璃鏡面上。吐息不時從玫紅色嘴唇中以白色霧氣的形式撲落到玻璃上,映照出朦朦朧朧一片潮濕。
&esp;&esp;他人還不夠清醒,被亂七八糟一團的噩夢將腦子攪得全是漿糊,還在納悶自己為什么會做那種床下有人的夢。
&esp;&esp;是因為以前的那些事嗎,他想到曾經(jīng)在現(xiàn)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