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尖情不自禁動了動,等到它終于回神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俯下龐大的身軀,張嘴咬住了那嫩呼呼的軟肉。
&esp;&esp;七清掙扎的動作一僵,綠色的杏眼呆滯,睫毛不敢置信地來回?fù)渖龋瑨咴诠淼哪樕希州p又軟,讓它下意識放輕了牙齒的咬合。
&esp;&esp;它忽然記起了鼻子,牙齒,舌頭,眼睛,耳朵……視覺聽覺觸覺等等的作用,鬼也是有身體反射的嗎?本來充斥在身體里的暴怒,似乎逐漸逐漸潰散,變成了現(xiàn)在……軟乎乎又輕飄飄的……充盈在……心……臟?
&esp;&esp;仿佛再次品嘗到了活著的感覺。
&esp;&esp;鬼的兩只巨掌捧住七清的頭顱,在他嘴里吚吚嗚嗚的時候,叼著那根軟乎乎的舌頭在口腔里卷生卷死,狠狠席卷一通。度日如年,從成為游離的生魂到被怨氣侵蝕成厲鬼,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卻像是在地獄里過了一輩子,它已經(jīng)忘了人類需要呼吸的事實。
&esp;&esp;直到七清憋不住地捶打,鼓起勇氣推它推不開,被鬼一下子抓住手時,它看著那憋得通紅的清水芙蓉面,才下意識松開了桎梏。
&esp;&esp;“哈!”
&esp;&esp;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間,猩紅的舌尖在雙唇中若隱若現(xiàn),七清連忙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嬌生慣養(yǎng)的小少爺嘴巴被啃得生疼,抽抽噎噎地捂住嘴,似乎是想保護(hù)自己。
&esp;&esp;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鬼的心情更好了。
&esp;&esp;一直沒有被在意,以為自己的死是七清推波助瀾造成的,卻又在觀察之中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心里放下了巨石,分外偏執(zhí)的厲鬼看著七清弓起的背脊,手放上去的時候,對方顫抖得更厲害了。
&esp;&esp;先前瀕死的體驗如同洪水猛獸,被冬天冷鐵似的寬大手掌禁錮住兩頰,七清摸了摸擺脫控制的臉,上面已經(jīng)沒有了感知,麻木一片。
&esp;&esp;在鬼隨心所欲的觸碰他時,七清試圖蜷縮在一起但卻被簡單地制止。如果不是鬼的支撐,想必此時早已無力滑落在墻角,垂著頭,小動物似地蜷縮起來保護(hù)自己了。
&esp;&esp;鬼湊近了,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和身后那哀嚎遍野的慘叫縈繞著七清,它似乎特別執(zhí)著于那個答案,再次開口時,仍然是同一個問題:“你很……怕我?”
&esp;&esp;明知故問。
&esp;&esp;之前選擇了撒謊的錯誤答案,七清再笨也不會在同一個問題上答錯兩次,再加上心里的惶恐和難受涌上,已經(jīng)被鬼“折磨”了一遍的他羞惱不已,生氣又害怕地抱緊自己,“就是害怕啊!你是鬼啊!”
&esp;&esp;在它猛地停住時,他鼓起來的勇氣仿佛又像被壓縮了的棉花,軟綿綿的,帶著之前被親的窒息的沙啞哭腔:“還說是我的情人……難道你不知道我怕鬼嗎?明明他們都知道……”
&esp;&esp;這一哭就止不住,七清粗暴地擦著自己的臉,尷尬到頭皮發(fā)麻,眼睛刺痛。
&esp;&esp;“好可怕……又是血……又是內(nèi)臟……”,崩潰似地用兩手蓋住臉,情緒如同雪崩,一發(fā)不可收拾,他嘴里小聲宣泄著,“就是害怕又怎么樣?你都在搞什么啊,很恨我嗎?既然恨我為什么又要親我?知不知道很疼啊……狗都比你會親人……”
&esp;&esp;嘴里罵得兇,眼睛里卻一刻也不停地冒水,七清眼眶紅腫,罵得兇但也不耽誤他害怕,大不了破罐子破摔被打死退游戲……
&esp;&esp;如果其他正在艱難求生的逃生者知道他這個想法……
&esp;&esp;鬼被哭懵了,居然下意識拍拍他的腦袋,做出了和以前一樣的反應(yīng)。
&esp;&esp;干澀又艱難,它開口哄道:“別……別哭……”
&esp;&esp;語氣冷硬,心里卻像是一口泉眼,滋嘟嘟往外冒水,團(tuán)成了一團(tuán)。
&esp;&esp;恍然間眼前浮現(xiàn)出以前對方看了恐怖片后,晚上硬要拉著他一起睡,做了噩夢鉆進(jìn)自己懷里,像只不安的小獸。
&esp;&esp;可是奇怪的是,那是一個有著等身透明柜的房間,房間里一片幽暗,卻時不時有五彩斑斕的圓點燈光閃過。
&esp;&esp;已經(jīng)對現(xiàn)世迷糊的厲鬼沒有發(fā)覺不對,只是笨拙地貼著七清,時不時用漆黑的手指替他擦臉,直勾勾地盯著他。
&esp;&esp;怨恨得到了化解,誤會也被解開,好感度更是蹭蹭往上漲,絲毫不費力地到達(dá)了頂峰。
&esp;&esp;任務(wù)完成的如此輕易,反而讓之前那一番費力又恐怖的經(jīng)歷顯得可笑起來,七清忽然呆住,小心地抬頭看向摟著自己的厲鬼,不敢置信。
&esp;&esp;什么情況?
&esp;&esp;只有眼白的眼睛沒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