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都不見了。
&esp;&esp;既然這一切都是“聞生鈺”在主導,不論是旁人還是他自己都有聞生鈺一定不會傷害七清的認知,那么七清除了懼怕對方鬼的身份外,本來不該再害怕任何事情。
&esp;&esp;但這樣的事還是嚇了他一大跳。
&esp;&esp;胸腔里的心臟怦怦亂跳,他白著臉退到剛剛還是門的地方,伸手摸了摸,上面冰涼一片,只有墻壁的粗糙觸感。
&esp;&esp;身后忽然亮起,心下一驚的七清趕緊往后看去,被幾乎刺瞎眼的白光照得滿眼眶都是生理性淚水,忍不住抬手擋了擋,然后就被一個溫熱的手掌抓住了手,低沉安穩的嗓音也隨之響起:“抱歉,我以為是那些人,小清怎么在這里?”
&esp;&esp;赫然是聞生鈺的聲音。
&esp;&esp;七清被搞了個迷糊,渾身僵硬地任由對方在他身上摸過來摸過去,檢查好半天,才瞪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珠子看著面前神情萎靡的男人。
&esp;&esp;怎么又活了?
&esp;&esp;還是說是死掉的聞生鈺故意演他的?
&esp;&esp;但是對方的體溫那么真實……七清被對方小心翼翼地安撫著,時不時還摸摸他的頭發,一不留神就被牽著往前走了。
&esp;&esp;他趕忙停下,“我們要去哪兒?”
&esp;&esp;不知道是哪個時間段的聞生鈺十分詫異,“當然是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待著,這種情況在走廊里逗留很危險。”
&esp;&esp;他無視了七清的反抗,帶著些許強制性地拉著他向前走,很快就來到了員工休息室。
&esp;&esp;七清一愣,這是他上次和聞生鈺來過的地方。
&esp;&esp;對方和上次一樣,把他帶到這里,囑咐他不要隨便開門,在聽到暗號后再有所行動。所有的軌跡,包括對話都和記憶里相差無幾。
&esp;&esp;在聞生鈺忽然說要去尋找同事告知事情的發生時,七清腦袋一懵,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衣擺,低聲說:“別去。”
&esp;&esp;你這一去路上肯定會受傷,他想到對方回來時身上的傷口。
&esp;&esp;聞生鈺以為他還在害怕,抱著他低聲安撫了好久,才又打算離開。七清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垂著眼睛把門鎖好。
&esp;&esp;和上一次的經過沒什么不同。
&esp;&esp;外面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和他們的暗號一模一樣。
&esp;&esp;上一次七清因為害怕沒有開門,但這一次不同,他鼓起勇氣,在心里給自己狂打氣,然后抖著一雙手,把門開了。
&esp;&esp;門的開啟出乎了來者的意料,他睜著一雙眼睛,出口是雪運的聲音,“七清?”
&esp;&esp;原來上一次恐嚇他的人,是過去的雪運。
&esp;&esp;這家伙真的是惡劣到了變態的程度,上一次是故意的嗎?跟在他和聞生鈺后面,偷聽他們的話,然后在聞生鈺離開后恐嚇他?
&esp;&esp;“你怎么在這里?”
&esp;&esp;七清很憤怒,一張雪白的臉都被氣得通紅,連耳垂上的軟肉都透著一股粉意。
&esp;&esp;雪運嘻嘻一笑,拿著手機甩了甩,“我還想說呢,你怎么在這里?不是應該在學校里嗎?”
&esp;&esp;整個過程變得和上次不一樣了。雪運擠進了門里面,在關上門的時候順手鎖了門,然后朝七清“噓”了一聲,七清想到他之前默認的事實,心知這一切他都在自導自演,于是悶不作聲,氣惱地盯著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esp;&esp;但奇怪的是,雪運進來后卻沒有說話,只是一直觀察著他,時不時用手機打打字,他的手機居然還有信號。
&esp;&esp;也對,他和其他人都是幕后黑手,沒有信號才說不過去。
&esp;&esp;正當七清滿腦都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安安靜靜的雪運忽然上來,肩膀抵著他的肩膀,親密到讓七清都感覺到了不適應的地步。
&esp;&esp;“你不害怕嗎?”
&esp;&esp;雪運知道七清其實十分膽小。
&esp;&esp;距離過近,連雪運說話的氣息都能一一感受到,七清縮了縮脖子,兩條嫩生生的腿閉攏,感受到了絲絲涼意,“害、害怕?”
&esp;&esp;他說:“不,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esp;&esp;這個他明顯指的是聞生鈺,雪運不由自主地睜大眼睛,驚奇地“誒”了一聲,然后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