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看見了滿地滿地的尸體。
&esp;&esp;還有一個男人正被另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壓在墻上,掙動間大片大片鮮血順著墻壁往下不斷流出,等到扎著馬尾的人僵硬退后時,七清才認出那是——
&esp;&esp;“宋寶真”。
&esp;&esp;仿佛有電流一瞬間從頭頂刺入尾椎骨,七清差點腿軟癱倒在墻角邊上,分外害怕地看著眼前那一幕。
&esp;&esp;那個男人是和他們一起玩游戲的那個,七清對他的名字沒有太大印象,但能認得出那張臉。
&esp;&esp;另一個女人倒在一邊,完全沒有被“宋寶真”放在眼里,是七清完全不認識的人,對方眼神驚恐:“為……你在干什么啊?為什么要這么做?”
&esp;&esp;這個聲音讓七清恍然大悟,他不敢朝后逃跑,只是沿著記憶和之前逃出衛生間聽到的女聲對比,是那個走進衛生間,以為遇到了同伴的女生。
&esp;&esp;她當時說的是,“太好了,終于看到活人了,你也是從大廳逃到這里的嗎?”
&esp;&esp;看來“宋寶真”不會對游戲以外的人動手,七清兩手扒拉著墻壁,這才發現,自己現在正攀著的,就是之前待過的衛生間的墻壁。
&esp;&esp;兜兜轉轉,在外面走了一圈,七清又回到了這個人間地獄,他沒有忘記,這里還在進行著第二輪國王游戲——“捉迷藏”。
&esp;&esp;被釘死在墻上的男人已經沒有了生息,“宋寶真”撫摸著他的臉,一雙沒有神采的眼珠有些貪婪地貼近了男人還帶著余溫的臉,嘴里發出擠壓的氣音。
&esp;&esp;“終于抓到一個,下局……你來當鬼吧……”
&esp;&esp;那個女人蜷縮在一邊,驚叫連連,眼睛含著淚水,痛苦不堪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又一不小心碰到了“宋寶真”的腿,僵硬無比地再次趴在了地上,就這么撞上了七清充滿了懼怕的眼睛。
&esp;&esp;七清后退一步:“!”
&esp;&esp;那個女生登時眼前一亮,朝著他那邊求救出聲,“救……救救我……”
&esp;&esp;被她剛剛撞得一歪,重新站穩的“宋寶真”聽到聲音,骨頭嘎吱嘎吱地,慢吞吞地往后一轉,又走了回來。
&esp;&esp;“和我玩游戲的人都去哪兒了……快點出來啊……”
&esp;&esp;她走過墻上的男人,一只手像提線木偶一樣隨手從中抽出插在中間的掃把棍子,順著女人的視線走到墻角。
&esp;&esp;沒發現任何人影。
&esp;&esp;像是有些憤怒,“宋寶真”扭頭看向地上的女人,漆黑的眼里似乎藏著殺意。
&esp;&esp;半晌,她又揮動了已經開始有點僵硬的肢體,抓著那根沾了不少血的掃把,繼續挨個房間找起人來。
&esp;&esp;而七清被人捂住嘴巴躲在衛生間的背后,呼吸間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氣,他知道現在的情況不是多想的時刻,只得渾身僵硬地縮在男人的懷里,眼尖地發現了對方捂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戴滿了手環和戒指。
&esp;&esp;是不認識的人。
&esp;&esp;完全沒有印象。
&esp;&esp;兩個人縮在那里,對方捂住他的手心已經因為鼻息和溫差起了不少水汽,濕濕熱熱的,七清有點難受地躲了躲。
&esp;&esp;他無聲地拍了拍對方的手背,示意男人放開自己。
&esp;&esp;卻不料眼前忽然一亮,一直豎著耳朵敏銳察覺到“宋寶真”已經遠離了這里的男人把七清推到了墻上,在他呆怔不已的時候單膝跪地,穩穩抓住他的左腳,拿著白色的跑鞋,將那只腳穿進了鞋子里。
&esp;&esp;他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還撫著七清的臉蛋,撇開那些礙眼的劉海,動作強勢地在眉眼逡巡。
&esp;&esp;然后是筆挺的鼻尖。
&esp;&esp;隨后是那雙玫瑰一樣的紅唇。
&esp;&esp;擠進唇縫間,是雪白尖銳的牙齒,粘濕的唾液。
&esp;&esp;微微用力抬起那張雪白的臉蛋,男人抵著他的額頭,看著那雙杏眼,惡狠狠地說:“給你發了上百封郵件,理都不理我,用完就丟是吧?躲啊,怎么不躲我了?”
&esp;&esp;“我還想著,把這里的人都殺干凈,是不是就能把你捉出來了?”
&esp;&esp;七清抓著對方的手,兩只腳有點發軟,他那只鞋子在衛生間里被奇怪的變態給脫掉了,他下意識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害怕地往后縮了縮,被男人冷硬至極地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