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一群人趕緊又圍上來,手足無措地面對著眼前受傷的人,卻只能悲哀地認清束手無策的現實。
&esp;&esp;被困在這里,孤立無援的他們,什么也做不了。
&esp;&esp;宋寶真在宋淮懷里一動也不敢動,不停打著冷顫,眼神漸漸潰散,只是盯著前方的七清一眨也不眨,像是已經沒有了意識。
&esp;&esp;她嘴唇蠕動兩下,沒發出聲音,但七清卻能明白,她說的是什么。
&esp;&esp;“是、你——”
&esp;&esp;手心里一片突兀的冰涼,七清一愣,條件反射低下頭,就看見了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攥緊的刀身,七清的掌心十分火熱汗濕,刀柄卻是冰涼的,在此時如同把他的心臟丟進了冷廢水中,從頭到尾寒意入骨。
&esp;&esp;清晰的刀身上反射著頭頂亮光,把七清那張驚惶呆愣的臉映入其中,刀身上淋漓的鮮血緩緩流下,啪嗒啪嗒滴落在地。那鮮血分明是在刀子上,卻好像是順著七清的臉在往下流,將刀身上反射出的那張臉用鮮血切割得支離破碎。
&esp;&esp;怎、怎么可能是我啊?
&esp;&esp;七清記得清清楚楚,在那黑暗中的三秒內,自己站在原地從來沒有移動過。
&esp;&esp;怎么可能是七清去殺害了別人,拿著刀肆無忌憚地切開別人鮮活的□□,毀掉一個人的生命……還是那個一直活潑單純,渾身洋溢著青春可愛氣息的宋寶真?
&esp;&esp;喉間似乎干燥的要冒火,七清的喉嚨上下來回滾動,壓抑住從胃里翻涌而來的嘔吐欲望,手拿著那把沾滿了宋寶真鮮血的刀,哆哆嗦嗦的,什么也沒想,就趁著眾人還沒注意的時候將刀子扔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esp;&esp;將沙發的皮毛瞬間沾染上濕乎乎的血污,滾落的鮮血墜落在沙發上,漸漸浸入沙發套子上的毛發,逐漸形成一塊塊的血斑。
&esp;&esp;濕潤、干涸、凝固、最后結塊。
&esp;&esp;一如宋寶真的那雙眼睛,靈動、閃爍、渙散、最后灰暗。
&esp;&esp;生機轉成了一片死寂。
&esp;&esp;七清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他看著自己右手上沾染到的血污,強自鎮定的想要回身去拿酒水擦干凈,千萬、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esp;&esp;不然……不然……
&esp;&esp;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只是下意識憑借直覺認定會發生格外痛苦,分外讓他不安的事情。
&esp;&esp;在這一刻,七清完完全全融入進了這個被他一直認定為是戀愛游戲的世界里。
&esp;&esp;轉頭的那一剎那,一張蒼白到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臉就那么看著他,雁青的眼珠是漆黑的,沒有光線的那種黑,就像里面沒有一丁半點的生機與希望,像宋寶真死去的那雙眼——
&esp;&esp;七清抖著手,失措地睜大了眼睛,朝后驚恐一看,見眾人都還沒注意到這里,這才大著膽子抓住雁青的手,急急忙忙解釋道:“不……不是我,雁青,你看見了對嗎?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雁青眼睛移動兩下,有些僵硬地看著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而后才冷冷淡淡:“我只看見了你手拿著刀然后扔開,至于是不是你做的……”
&esp;&esp;“不是一目了然嗎?”
&esp;&esp;他的嘴角還有淤青,此時微微低頭,脖子前傾看著七清,那雙漆黑的眼珠子里頭一次煥發出七彩般的惡意,宛如點亮了什么,“是你殺了她。”
&esp;&esp;七清看著他那雙完全不掩飾對自身厭惡的那雙眼睛,下意識后退一步,“不是我……”
&esp;&esp;“是不是你重要嗎?那把刀,被你拿著不是嗎?”雁青低身靠近他,發絲交纏之際,在他耳邊用一種低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你們這群人,做出自相殘殺的事情,也不奇怪不是嗎?”
&esp;&esp;“因為除自身以外的其他人,不都只是你們的玩物嗎?”
&esp;&esp;身后的人群又猛地爆發出嘈雜的聲音,七清只匆匆聽了幾句,發現是宋淮在滿心憤怒地尋找兇手,不肯承認宋寶真的死亡,鬧著要殺人償命!
&esp;&esp;“千萬別讓我發現你,不然,我要把你的那只手一點點剁碎,千刀萬剮也抵不消我心里面的恨意——”
&esp;&esp;宋淮的語氣像是要把發現的兇手扒皮抽骨、吸血吃肉,語氣低沉,咬牙切齒,就好似已經把兇手捅出刀去的那只手放進嘴里,用尖銳的牙齒一點點咬碎骨肉。
&esp;&esp;當他的目光從自己身后掃視而過時,七清有種被什么毒蛇盯上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