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發起了高燒。
&esp;&esp;這場高燒持續了整整兩天,到了第三天他嘴角已經開始泛白,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絲,傷口被剜掉的毒肉似乎有點作用,周圍依舊是紅色的,只不過流出來的血卻是紅中透黑。
&esp;&esp;毒素隨著血液進入了身體。
&esp;&esp;“他肯定活不長了……”
&esp;&esp;“身上的血腥味好重,真的不會把那些東西引過來嗎?”
&esp;&esp;“要不把他扔出去吧,反正他都快死了,這不是命嗎?”
&esp;&esp;“這話……你不會良心不安嗎……”
&esp;&esp;“但是你不害怕嗎?”
&esp;&esp;“都閉嘴吧。”
&esp;&esp;“……”
&esp;&esp;七清沒有什么活可干,那些人也不太敢讓他去做事,誰知道聞生玉會不會因為這個不高興,至于滕陵,也就中間急匆匆帶了點東西回來就又走了,順便把七清的鞋子扔給了對方。
&esp;&esp;既然周圍有陷阱,那滕陵就必須要去探查,以防萬一。
&esp;&esp;于是七清這兩天就被推去負責給謝開包扎清理。
&esp;&esp;看著前面還趾高氣昂的炸藥包突然就沉寂下去,七清心里也不得勁,只能力所能及照顧他。
&esp;&esp;用手指伸進瓶口,將旁邊的塑料水瓶里的水倒出些許,沾濕了指頭便貼上了那張干裂的嘴巴,輕輕在上面挪動,滋潤嘴角。
&esp;&esp;期間謝開醒了一次,不知道為什么,他睜著眼睛一直盯著七清,啞聲問:“是你一直在照顧我?”
&esp;&esp;他也沒說謝謝,還是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七清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只是低低應了一聲沒罵他,當時正在替他換沒剩下多少的紗布,看見那猙獰的傷口,七清聲音發顫,“你……你為什么不小心點啊?現在該怎么辦啊……”
&esp;&esp;謝開呼出一口火燙的氣息,嗤了一聲,回答:“我才不會死呢,死在這里也太窩囊了,好歹也是個男人……等等。”
&esp;&esp;“你這一身……又是哪來的?”他都沒力氣了,還是要伸出手來,抓住七清的手,喘了兩口氣說:“我還沒死呢,頭上就頂著不知道多少個帽子,閻王都能笑死。”
&esp;&esp;七清給他換好紗布,聞言瞪了他一眼,漂漂亮亮的臉被頭發遮住,也就謝開躺著才能看清,不由得說:“你那張臉確實該藏著,露出來簡直是——”
&esp;&esp;勾引男人的。
&esp;&esp;話被他吞了半句,不想惹七清生氣,再加上身上也沒力,這人搖了搖頭,對著七清說道:“你頭低一點,我有事和你說。”
&esp;&esp;七清懷疑的低下頭。
&esp;&esp;然后瞬間被火熱的氣息撬開了嘴,因為高燒燙到驚人的舌卷住七清的,把他的嘴好好吃了一遍,震驚之下,七清甚至忘了推開他。
&esp;&esp;只是含著舌尖,模模糊糊問:“你……干……”
&esp;&esp;隨即就被咬住了舌頭尖尖,還在上面好好磨了磨,癢得七清眼睛都泛起了水光,然后杏眼睜的圓圓的,一把推開謝開,紅著臉捂住嘴巴罵道:“干嘛啊,都喜歡咬我嘴巴,不怕死啊你?”
&esp;&esp;結果謝開像是因為這一下用盡了渾身力道,又昏過去了。
&esp;&esp;七清只能憋屈的任命,恨恨想著那張嘴再也不怕干燥了!
&esp;&esp;從外面回來的聞生玉沒有看見這副場景,從后面居高臨下的看著,半晌,蹲下問:“要是他就這么死掉,小清會傷心嗎?”
&esp;&esp;“我怎么可能會因為他傷心!”條件反射“哼”一了聲,七清在這個問題上有點怕他,又別別扭扭委婉道:“就算我很討厭他,但是這是一條生命吧……因為這種荒謬的原因死去,總覺得挺不值的。”
&esp;&esp;好感度沒發生什么變化,證明聞生玉心情不差。七清扭頭,怕他又問出什么自己招架不住的話,反問:“你會傷心嗎?你是醫生吧?”
&esp;&esp;聞生玉:“我會很傷心哦,因為我還有問題沒問過他,想要知道答案啊。”
&esp;&esp;他半點沒有在乎后半句,真的把聞生玉當成醫生,那才是莫大的諷刺。
&esp;&esp;七清猶豫:“是什么問題?和你的哥哥有關嗎?”
&esp;&esp;身后傳來發放食物的聲音,聞生玉沒有理會他這個問題,只是笑著拍了拍褲腿,站起來點點他的腦袋,警告道:“這兩天就算了,等他醒了,記得離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