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開,七清頭暈目眩,仿佛被馴服了的獵物一般乖乖蜷縮在溫熱的懷抱里,表現出的樣子就像是被親呆了,傻乎乎的。
&esp;&esp;他就這么意識不清的縮在寬闊的胸膛前,偏長的劉海遮掩住無神的眼眸,紅潤的嘴巴隨著呼吸一張一開。
&esp;&esp;抱著他的東西覺得好玩,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七清的嘴巴,似乎是想再來一遍,但他停留在原地已經好一會兒了,細細思索間,已然是靠本能下意識朝前迅速奔跑——已經是午夜了。
&esp;&esp;夜間,一向是晝伏夜出的生物開始行動的時候。
&esp;&esp;樹林里時不時響起碰撞的聲音,茂盛的枝葉“嘩啦啦”的摩擦個不停,連夏日里向來不休息的蟬鳴都在冷風的吹拂下了無生氣。
&esp;&esp;在極速的移動間驟然落地,落在草叢間的赫然是一條前端粗大無比后端漸漸細長的蛇尾,這蛇尾上花斑眾多,藍色的蛇皮間還有一道道綠色的圈,行走時在濕潤的土地間留下深深的印記。
&esp;&esp;“嘶——”
&esp;&esp;就連之前還和人一模一樣的舌頭也逐漸分叉,變成了蛇信子的模樣,在空氣中探出縮動,感應著周圍的環境變化。
&esp;&esp;如果從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待,它甚至不能被稱之為“人”,而是一種半人半蛇的生物。
&esp;&esp;黏膩濕滑的蛇尾壓過褐色土地間挺立的草叢,在月色的照應下,它抱著懷中的人類,悄悄滑進了一個地洞里面。
&esp;&esp;地洞很大,足以讓它的蛇尾自由進出。
&esp;&esp;里面的空氣卻很渾濁,呼吸間盡是血的腥味與泥的交雜,還有一股不知名的氣味。
&esp;&esp;七清被放在了奇怪的巢穴里面,這個巢穴堆滿了衣物,有的很新,有的很舊,亂糟糟一團形成了一個稱得上是松軟的窩巢。
&esp;&esp;他的身形沒有其他男人那么高大,但也身體修長,此時蜷縮在這個古怪又干燥的巢穴里,竟然顯得分外嬌小。
&esp;&esp;那雙在它看來格外漂亮細膩的手落到了巢穴之外,七清感受著地面的黏膩濕滑,晃了晃腦袋,撐著那里想爬起來。
&esp;&esp;卻不料手撐著的地方濕噠噠的,像踩著青苔一樣讓他倒了下去!臉撞在了用柔軟衣物堆疊而成的巢穴間,“嗚——好痛!”
&esp;&esp;七清下意識收回那只手,他的眼淚飛濺了出來,想要捂住自己被撞疼的鼻子,只是手伸到了面前,出現的卻是奇怪又黏膩濕滑的液體。
&esp;&esp;是透明的。
&esp;&esp;他傻乎乎的張開五指,五根又長又漂亮的指頭在地洞昏暗的光線下什么也看不清,七清壓根就不知道,上面覆蓋了滿滿一層透明的液體,鼻腔里那些不知名的氣味,似乎就來源于這種奇怪的東西。
&esp;&esp;“嘶——”
&esp;&esp;地洞里忽然回蕩著陰冷的聲音,來自人類刻在基因里的恐懼告訴七清——這就是蛇吐信時發出的嘶嘶聲。
&esp;&esp;那聲音近在咫尺,又似乎遠在天涯,不一會兒就徹底歸為寧靜。
&esp;&esp;“咕嘟——”
&esp;&esp;七清吞了吞口水,為什么他的意識一清醒過來,眼前就一片黑暗了啊。
&esp;&esp;他僵硬著身體,害怕引起注意,只是動了動腰,剛挺直就又立馬陷入了松松軟軟的巢穴里,身上掛滿了東一條西一條的衣物,到了最后甚至把自己給裹了起來。
&esp;&esp;別、別注意到我啊!
&esp;&esp;害怕到極點的他想到紀錄片里蛇的軀體密密麻麻纏繞在一起的樣子,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瑟瑟發抖。
&esp;&esp;該不會真的是蛇吧?
&esp;&esp;為了求證,七清鼓起勇氣,選擇看向他一直因為害羞而不敢多看的彈幕:
&esp;&esp;【哎呀這是什么地洞大戰三百回合的戲碼,人家害羞了】
&esp;&esp;【好吃嗎!好吃嗎!美女的口水怎么會臟呢?】
&esp;&esp;【你太自私了,你只知道自己吃,不知道給觀眾看看那張呼吸不過來的小臉……蛇你真是不懂得珍貴啊】
&esp;&esp;【蛇是在筑巢……吧?總感覺哪里不對】
&esp;&esp;【美女都被親暈了,真是身嬌體弱,真槍實彈可怎么辦哦】
&esp;&esp;【管它對不對,你就說把擄來的美女鎖在自己的巢穴里,讓他生個十個八個的!美不美!】
&esp;&esp;【汗……樓上,up是男的,你有沒有搞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