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銜星主動湊上前,用另一只手摸上了郁江傾的臉。
&esp;&esp;涼涼的,小指指尖還無意擦過了郁江傾的嘴唇。
&esp;&esp;那形狀優美的薄唇似乎抿了一下,細微的感觸從小指傳來。
&esp;&esp;凌銜星像是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匆忙往后躲,想要拉開距離。
&esp;&esp;結果用力過猛失去平衡險些坐不穩,還是郁江傾伸手從后面托住了他的腰,才沒讓他連人帶椅子摔地上。
&esp;&esp;這一次的動靜有些大了,講臺上老宋疑惑看過來,“你們在干嘛?”
&esp;&esp;凌銜星一個激靈坐直身體,腦袋噌噌冒熱氣,“沒!什么都沒做!”
&esp;&esp;郁江傾又看了眼凌銜星,這才重新低頭去看書。
&esp;&esp;而凌銜星這邊,他感覺自己被郁江傾扶過的腰都軟了。
&esp;&esp;分明只是短暫的觸碰,而且還隔著校服,那酥麻的感覺卻揮之不去,甚至愈演愈烈。
&esp;&esp;你也太沒出息了吧啊啊啊!
&esp;&esp;凌銜星拍拍自己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去想那些羞恥的畫面。
&esp;&esp;可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越不想要回想某件事,那件事就會更加清晰,甚至連原本模糊的細節都能給復原出來。
&esp;&esp;這會兒凌銜星就滿腦子都是昨晚夢里郁江傾的喘息聲,還有動作的力道。
&esp;&esp;甚至連對方圈著他手的溫度都一清二楚。
&esp;&esp;明明只是個夢,卻那么真實。
&esp;&esp;下了課,凌銜星軟趴趴倒在桌上,一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的樣子。
&esp;&esp;他沒精神的時候實在是太少了,以至于郁江傾都疑惑看向他,甚至還問了句:“不舒服?”
&esp;&esp;好巧不巧,這話跟昨晚夢里郁江傾問他的話完全重合了。
&esp;&esp;凌銜星臉頓時紅了,連忙把自己腦袋埋進臂彎。
&esp;&esp;許久,他才輕輕戳了戳郁江傾的胳膊肘,同時腦袋還藏在臂彎不敢抬起來,只聽聲音低低的,“同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esp;&esp;郁江傾看向凌銜星通紅的耳尖,眸色微深,“什么問題?”
&esp;&esp;“你有想過早戀嗎?”
&esp;&esp;郁江傾握著筆的手一頓,“你要早戀?”
&esp;&esp;凌銜星聲音更輕了,“那什么,就是,你歧視同性戀嗎?”
&esp;&esp;久久沒有等到回答,凌銜星疑惑抬起腦袋看過去,卻發現郁江傾一直靜靜盯著他。
&esp;&esp;那雙點漆如墨的眼眸仿佛藏了什么正在涌動的黏膩黑色海浪,讓人心頭一緊。
&esp;&esp;凌銜星倒不是害怕,他只是緊張,郁江傾的眼神總給他一種能看穿一切的錯覺。
&esp;&esp;喜歡一個人不是什么錯,但因為被喜歡而覺得排斥也不是什么錯。
&esp;&esp;要是郁江傾不喜歡同性戀,或者覺得被他喜歡很奇怪,更加躲著他了咋辦。
&esp;&esp;許久,郁江傾垂眼,又恢復了清冷的模樣,道:“不歧視,我也是。”
&esp;&esp;也是?
&esp;&esp;也是什么?
&esp;&esp;在理解了這話意思的那一刻,凌銜星心臟猛地跳起來,他兩眼放光望著郁江傾。
&esp;&esp;也許是他想多了,但他總覺得郁江傾這后半句話是特意說給他聽得。
&esp;&esp;為了‘我也是’這簡單的三個字,凌銜星一整個上午都在左右腦互搏。
&esp;&esp;一會兒覺得郁江傾是在暗示些什么,一會兒又覺得郁江傾只是順口一說。
&esp;&esp;最后大腦運轉過載,加上早飯沒吃,凌銜星直接餓趴了。
&esp;&esp;還剩最后一節課,他趴在課桌上有氣無力,還傻乎乎用牙齒啃了一下課桌邊沿。
&esp;&esp;突然,眼前出現一包檸檬夾心餅干,凌銜星眼睛一亮,瞬間坐直身體,雙手捧住那包餅干。
&esp;&esp;順著餅干往前看,是一只冷白修長的手。
&esp;&esp;再往上看,是一截清瘦腕骨,再再往上,就是一張俊臉了。
&esp;&esp;凌銜星熱淚盈眶,“郁哥哥若不棄,我愿拜為義父。”
&esp;&esp;郁江傾:“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