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旁空蕩蕩的,沒有了那個(gè)清冷的雪人同桌,凌銜星只覺得渾身都不得勁。
&esp;&esp;隨意掏了掏課桌,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了幾份寫好的檢討書。
&esp;&esp;也不能說寫好,上面關(guān)于檢討的原因那一行還空著,似乎是等著之后再填。
&esp;&esp;這是幾份備用的檢討書。
&esp;&esp;郁江傾放進(jìn)來的?
&esp;&esp;為什么?
&esp;&esp;弄得有種遺物的感覺。
&esp;&esp;凌銜星想了想,又翻了幾下自己的課桌,果然還翻出來點(diǎn)其他的東西。
&esp;&esp;幾包檸檬夾心的小餅干,還有一整袋檸檬糖。
&esp;&esp;凌銜星一愣,等等,這些東西他之前也經(jīng)常吃。
&esp;&esp;以前他遲到或者沒吃飯,總能在桌面或者桌肚找到一些小零食。
&esp;&esp;但他一直以為是許辰給他放的。
&esp;&esp;[凌銜星]:你往我桌子里放零食了?
&esp;&esp;[許辰]:沒啊,星哥你餓了?你要吃啥?
&esp;&esp;[凌銜星]: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esp;&esp;收起手機(jī),凌銜星又看了眼空蕩蕩的身旁,趁老師轉(zhuǎn)過去寫字,偷偷拆了顆檸檬糖放進(jìn)嘴里,樂了一聲。
&esp;&esp;雪人又掉落“罪證”了。
&esp;&esp;等到放學(xué),郁江傾也沒回來,明天又是周六,凌銜星忍不住去找了老宋。
&esp;&esp;“郁江傾他請(qǐng)假回家了。”老宋說到這里,臉色也不太好看,“是他爸來找他回去的。”
&esp;&esp;雖然他很不想同意,但人家是郁江傾的家長(zhǎng),而郁江傾也自愿回去了。
&esp;&esp;凌銜星一愣,“郁江傾爸爸?”
&esp;&esp;注意到老宋的神情不好,凌銜星試探道:“郁江傾跟我說過他的父母都是賭鬼”
&esp;&esp;老宋嘆了口氣,“你知道了啊,看來你跟郁江傾關(guān)系沒有面上這么差啊。”
&esp;&esp;“什么叫面上這么差啊,我們明明里里外外關(guān)系都很好!”
&esp;&esp;不對(duì),這不是重點(diǎn)。
&esp;&esp;凌銜星連忙追問:“他爸找他回去干嘛?”
&esp;&esp;“說是家里有事。”
&esp;&esp;凌銜星沉吟片刻,“老宋,我也想請(qǐng)個(gè)假。”
&esp;&esp;老宋看了眼凌銜星,笑了一下,抓抓不算多的頭發(fā),“那我去給你寫個(gè)假條。”
&esp;&esp;“您不問問我的請(qǐng)假理由?”
&esp;&esp;老宋擺擺手,“你是好孩子,就是語文成績(jī)爛了點(diǎn)。”
&esp;&esp;“后半句不說也可以的!”
&esp;&esp;凌銜星拿著請(qǐng)假條要離開,老宋補(bǔ)了一句:“注意安全,應(yīng)該也沒什么大事的。”
&esp;&esp;凌銜星抓著請(qǐng)假條揮了揮。
&esp;&esp;老宋靠著椅子背坐下,嘆了口氣。
&esp;&esp;都是好孩子,都該有光明的未來,只可惜攤上了不配做父母的家長(zhǎng)
&esp;&esp;
&esp;&esp;十年后的南街已經(jīng)在資本的席卷下,成為了一片還算繁榮的區(qū)域,但如今,這里只是a市有名的“貧民”區(qū)。
&esp;&esp;老破小的樓幢挨擠在一起,狹窄巷道墻壁上是斑駁的黃黑舊漬,墻皮掉得七零八落。
&esp;&esp;路燈早就不會(huì)亮了,慘紅色的夕陽落下來,將這片街道與繁華的世界割裂開。
&esp;&esp;逼聳的出租屋內(nèi),耳邊是令人煩躁的咒罵聲,郁江傾面無表情看著爭(zhēng)吵的一男一女。
&esp;&esp;他們又輸錢了,能借的都借了,追債的上門,紅油漆都已經(jīng)滲進(jìn)了屋內(nèi)。
&esp;&esp;為什么會(huì)跟著男人回來,只是因?yàn)橛艚瓋A很清楚這個(gè)人的秉性。
&esp;&esp;死纏爛打,不要臉皮,達(dá)不到目的就會(huì)騷擾他身邊所有的人。
&esp;&esp;所幸他從沒有朋友。
&esp;&esp;但他不想被凌銜星看見這么不堪的一幕。
&esp;&esp;大概學(xué)校里面那些人怎么都想不到,他們口中的高嶺之花學(xué)神,只是兩個(gè)無可救藥賭鬼的產(chǎn)物。
&esp;&esp;煙味跟酸餿的隔夜泡面味進(jìn)入呼吸,郁江傾看了眼長(zhǎng)滿霉斑的天花板,燈泡顯然快壞了,燈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