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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喝下去的酒已經徹底上了頭,不過他的酒品很好,不像有些人喝醉以后跟放生的猴子一樣。
&esp;&esp;他完全沒有要發酒瘋的樣子,而是枕著自己的胳膊,認真看著打字的郁江傾。
&esp;&esp;他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但心里喊得很大聲:
&esp;&esp;看,這個男人叫大郁,經過多年的努力,凌銜星終于把他變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esp;&esp;接下來勇敢聰明的凌銜星還要回到十年前把小郁也變成自己的好朋友!
&esp;&esp;沖啊凌銜星勇士,你的雪人同桌在高塔等待你!
&esp;&esp;腦子里過了一遍情景劇,想完又覺得好傻逼,鵝鵝鵝笑起來。
&esp;&esp;一股子開心的勁縈繞在心頭,讓凌銜星一直維持在一種高興奮的狀態。
&esp;&esp;他眼睛不安分地到處看,最后落在被郁江傾一口吸了一半的酒上面。
&esp;&esp;說好一人一半的,那剩下這一半是他的了。
&esp;&esp;等郁江傾發現,他面前的酒杯已經到了凌銜星的手上。
&esp;&esp;對方看了他一眼,得意洋洋彎起眼睛,“這一半是我的。”
&esp;&esp;說完含住了吸管,小口小口嘬起來。被酒液浸濕的嘴唇抿著吸管,凌銜星低下眼的時候因為睫毛垂落,會給人一種特別乖的感覺。
&esp;&esp;郁江傾沒了話。
&esp;&esp;那根是他用過的吸管。
&esp;&esp;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喝完了酒還不算完,叼著吸管口不斷咬,直到把圓口咬得扁扁的,上面細細密密都是牙印。
&esp;&esp;凌銜星這才滿意地抬起腦袋。
&esp;&esp;郁江傾的目光落在對方頭頂,對方的腦袋頂上時不時就會有一小簇頭發翹起來,跟飛揚的蒲公英似的,朝人打招呼。
&esp;&esp;凌銜星掃視桌面,發現已經一杯酒都沒有了。
&esp;&esp;于是他用手指前端輕輕拍拍桌面,“我們回家吧。”
&esp;&esp;我們、回家。
&esp;&esp;這些字眼讓郁江傾心臟跳動,他聲音有些低啞,“好。”
&esp;&esp;回家。
&esp;&esp;郁江傾起身,剛打算去扶估計已經醉得腿軟的凌銜星,結果對方特別利落地蹦了起來。
&esp;&esp;要不是面頰還紅彤彤的,還真看不出醉酒的樣子。
&esp;&esp;“出—發——!”
&esp;&esp;守在門口的楊安易看見兩人,立刻要去拉開車門。
&esp;&esp;但凌銜星擺擺手,“誒~不坐車,咱們郁先生要散步回家。”
&esp;&esp;楊安易詢問地看向郁江傾。
&esp;&esp;郁江傾淡淡:“嗯。”
&esp;&esp;楊安易:???
&esp;&esp;走回凌宅該天亮了吧!
&esp;&esp;于是,前面兩人在走,后面跟著螞蟻爬一樣開車的楊安易,就等著什么時候凌銜星走不動了,把人載回去。
&esp;&esp;凌銜星不管什么時候都像是安靜不下來,他只好好走了沒幾步,突然就開始繞著郁江傾轉圈。
&esp;&esp;而且是月亮繞著地球那樣,一邊自轉一邊公轉,一邊還跟地球一起前進。
&esp;&esp;凌銜星暈沒暈不知道,但郁江傾覺得自己有點暈。
&esp;&esp;別人想盡辦法都沒法讓郁江傾多分點注意過去,凌銜星卻總是隨便一個動作就能做到。
&esp;&esp;這大概就是天賦型選手。
&esp;&esp;郁江傾忍了一會兒,最后實在沒忍住,問道:“你轉什么?”
&esp;&esp;凌銜星聞言,又轉了一圈,“你好笨啊,這都看不懂嗎?”
&esp;&esp;前面是一座橋,凌銜星幾步跳上去,轉身笑瞇瞇指向郁江傾。
&esp;&esp;“你是大雪人!”
&esp;&esp;跟醉鬼說話還挺有意思,郁江傾腳步停下,看著橋上的人,“那你是什么?”
&esp;&esp;凌銜星驕傲抬起下巴,“我是太陽。”
&esp;&esp;兩人就這么在夜色下一問一答起來。
&esp;&esp;郁江傾:“太陽為什么要圍著雪人轉?”
&esp;&esp;凌銜星:“因為雪人怕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