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提不起勇氣走進去。

&esp;&esp;“爺爺已經去世了，你或許應該想想，在書房，你們還有什么其他的回憶。”楚棲年捂住了霍湛的眼睛。

&esp;&esp;他聲線帶著些許稚氣，很清脆，壓低聲音時，軟綿綿的。

&esp;&esp;“他教我寫毛筆字，我笨，學不會，爺爺很有耐心，從來不會罵我。”

&esp;&esp;霍湛嘴角上揚，楚棲年卻感覺到手心濕潤了。

&esp;&esp;“過年的時候，爺爺會帶我在書房剪窗花，我最喜歡的是一家四口人手牽手的那一副窗花。”

&esp;&esp;“我沒舍得丟過，夾在相冊里……年年，我的爺爺對我很好，哪怕他坐著輪椅，也會陪著我在院子里玩捉迷藏。”

&esp;&esp;“咔噠”一聲輕響，楚棲年打開了書房的門。

&esp;&esp;燈光照亮書房，熟悉的椅子依然在原處。

&esp;&esp;霍湛感覺到楚棲年手掌離開，內心糾結許久，睜開滿含恐懼的雙眼。

&esp;&esp;這里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esp;&esp;好像爺爺沒有離開過。

&esp;&esp;“爺爺那一天想拿相冊，他答應過我，我過生日的時候，會送我一副畫……但是爺爺都快想不起來，我的父母長什么模樣。”

&esp;&esp;“保姆在忙著玩手機，裝作沒有聽到，我想來幫爺爺，但是我剛上二樓時候，他摔倒了。”

&esp;&esp;霍湛臉上蜿蜒過兩道淚痕，順著下巴一滴一滴掉落。

&esp;&esp;“爺爺后腦勺著地，保姆害怕擔責任，不讓我進去，她把我扔進地下室，年年——整整一天一夜。”

&esp;&esp;“我爺爺本來可以活下來的，但是他死在了書房，甚至……母親不相信我的話，父親也始終沒有出現在葬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