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到屋里,楚棲年拿著勺子攪拌中藥,起身正準備去浴室拿一條毛巾。
&esp;&esp;省得以一會兒喂任南酌喝藥灑的到處都是。
&esp;&esp;一起身,衣擺被扯住。
&esp;&esp;楚棲年低頭,驚訝道:“你什么時候醒的?!”
&esp;&esp;任南酌燒得厲害,眼睛看起來有些紅,“紀……凜?”
&esp;&esp;“厲害啊,高燒昏迷聽見紀凜的聲音都能醒過來,你是得多小心眼?!背甏链聊腥诵丶?。
&esp;&esp;任南酌抬手抱他,下頜在他發頂蹭了蹭。
&esp;&esp;楚棲年隔著口罩,心疼地看著大片紅疹:“快好起來,我誰也不要,只想要任二爺。”
&esp;&esp;任南酌收緊手臂,很快又昏睡過去。
&esp;&esp;第二日,任南酌狀況更糟糕,體溫再次飆升,身上的紅疹都像是燃起了火一樣。
&esp;&esp;楚棲年一步都不敢離開,不斷換水,用涼毛巾幫他擦身體。
&esp;&esp;針灸一次又一次,任南酌卻突然趴在床邊吐出一大口血!
&esp;&esp;“小白!小白!”楚棲年慌了:“為什么和副官不一樣?!”
&esp;&esp;小白急得原地轉圈:
&esp;&esp;楚棲年拿毛巾擦去任南酌嘴上沾的血,聲音帶了哭腔:“任老二,求你別嚇我!把藥喝了,多喝藥,肯定會好的……”
&esp;&esp;任南酌脫力倒回床上,一句話也說不出,眼前一片灰朦。
&esp;&esp;朦朦朧朧間只能聽到楚棲年哽咽的哭聲。
&esp;&esp;任南酌很想睜開眼,告訴他自己沒事。
&esp;&esp;但眼皮千斤重一般,他旋即又陷入昏迷。
&esp;&esp;“還有呼吸,至少還有呼吸。”
&esp;&esp;楚棲年手都是抖的,能做的只要灌藥,如果吐出來就繼續煮,繼續灌。
&esp;&esp;一根根銀針落下去,楚棲年也心疼。
&esp;&esp;甚至在任南酌最嚴重的一天一夜,楚棲年一直坐在床邊看著他,不敢離開。
&esp;&esp;飯沒吃,簡單喝了兩口水,生怕自己離開,任南酌就沒了。
&esp;&esp;楚棲年熬紅了雙眼,手指扣緊任南酌的手,忽地聽到門傳來響動。
&esp;&esp;以為是紀凜,不料一開門竟然是副官。
&esp;&esp;副官面色憔悴,不過身上的紅疹完全消退。
&esp;&esp;“你好了?!”楚棲年晦暗的眼睛終于出現光亮。
&esp;&esp;副官揉揉肚子:“應該是,燒已經退了,夫人……多謝你這幾天照顧?!?
&esp;&esp;楚棲年如釋重負,深深呼出一口氣,鼻子一酸,埋在任南酌手掌,忍住眼眶熱意。
&esp;&esp;“以后當牛做馬,我也會報答您和二爺?!?
&esp;&esp;副官站在原地,撓撓已經打結的頭發。
&esp;&esp;原本他很不理解為什么大帥會喜歡上一個戲子,并且還是個男的。
&esp;&esp;現在懂了,如果拋去大帥夫人這個名號。
&esp;&esp;他楚小少爺不比任何人差。
&esp;&esp;“沒事?!背陻[擺手,依然維持埋在任南酌掌心的姿勢。
&esp;&esp;副官道:“我去洗澡,然后下樓給您做點吃的?!?
&esp;&esp;聽到關門聲,楚棲年忍不住哽咽。
&esp;&esp;“任老二,你他媽的能不能好了?”
&esp;&esp;小白瞧他哭,不忍心。
&esp;&esp;小白主動蹭蹭楚棲年手背。
&esp;&esp;楚棲年瞅它一眼,撈過狗子,埋在它背上。
&esp;&esp;“我不想干了,我想回家……”
&esp;&esp;小白:
&esp;&esp;“放你奶奶個屁!”楚棲年一邊抽抽一邊罵:“老子是要形象的哭,從來只流眼淚,不流大鼻涕!”
&esp;&esp;小白:
&esp;&esp;紀凜一進來就是這么一個畫面。
&esp;&esp;聽到動靜,楚棲年把哭聲憋回去,擦干凈眼淚抬頭。
&esp;&esp;看他臉色不對,楚棲年心里不住發沉:“紀凜,怎么了?”
&esp;&esp;紀凜感覺喘氣都是艱難的:“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