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遍今日要唱的戲。
&esp;&esp;那水潤的皮膚真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似的,被粉衫戲裝襯得晶瑩剔透。
&esp;&esp;楚棲年練了一遍今日的霸王別姬,眼看時間還有一會兒,閑來無事哼一首昆曲。
&esp;&esp;“果合歡,桃生千歲……”
&esp;&esp;他踩著繡花鞋,步伐輕盈。
&esp;&esp;“花并蒂,蓮開十丈……”
&esp;&esp;他一揮水袖,翩然間唱盡“長生殿”相守盟誓,一絲一縷婉轉悠揚,又道出安史亂起,馬嵬之變,最終命殞黃沙。
&esp;&esp;唱到最后,逐漸偏離原本房中空地,往后又退一步,忽然腳下被絆了下,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esp;&esp;“嘭”一聲悶響!
&esp;&esp;楚棲年哎呦一聲,感覺自己屁股要摔成三瓣了。
&esp;&esp;“誰擱這放個箱子,沒道德……”
&esp;&esp;楚棲年噤聲,呆呆看著上方的男人。
&esp;&esp;“二爺,你來多久了?”
&esp;&esp;不知怎么,楚棲年就是想問這個問題。
&esp;&esp;任南酌如實回答:“從你開始唱長生殿。”
&esp;&esp;楚棲年:“那您看著我摔,不……扶一把?”
&esp;&esp;任南酌輕咳一聲,把人半扶半抱了起來,“我以為你故意摔得。”
&esp;&esp;像是昨日那一處貴妃醉酒,叼起金杯下腰喝酒。
&esp;&esp;“地下有小箱子,絆到了。”楚棲年拍掉戲服上沾到的灰。
&esp;&esp;任南酌蹲下身幫他整理衣擺,他今天穿的簡單,襯衣和西褲,袖子挽到小臂上邊。
&esp;&esp;楚棲年低頭時,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任南酌小臂,那處的肌肉線條流暢,微微凸起的青筋延伸到手背。
&esp;&esp;看起來很有勁兒。
&esp;&esp;“謝謝,我自己來就行。”楚棲年往后退,彎腰去打理折起來的衣擺。
&esp;&esp;正巧任南酌起身,二人腦袋碰了下。
&esp;&esp;對于任南酌不算疼,楚棲年卻捂著鼻子后退。
&esp;&esp;任南酌眉毛稍稍蹙緊,“碰到哪里了?”
&esp;&esp;“完了!”楚棲年欲哭無淚,“我牛鼻血了……”
&esp;&esp;說著,他松開手,兩道鮮紅從鼻子里緩緩流下來。
&esp;&esp;任南酌拿出手帕“啪”一下捂在楚棲年鼻子。
&esp;&esp;想也知道,這血如果沾在戲服上不好洗。
&esp;&esp;“井在哪兒?”
&esp;&esp;楚棲年一指北側,被任南酌握緊手腕,不慌不忙帶到后院北側角落的井邊。
&esp;&esp;井水涼的很,楚棲年被冰得打了個激靈。
&esp;&esp;楚棲年擦洗好久,鼻血終于止住了。
&esp;&esp;任南酌趁這會兒沒別人,站在楚棲年五步外的地方抽香煙。
&esp;&esp;“止住了?”
&esp;&esp;楚棲年摸摸鼻子:“止住了,大帥,這帕子又臟了,等我洗干凈還你。”
&esp;&esp;任南酌抖抖煙灰,不在意到:“不用還。”
&esp;&esp;楚棲年點頭,看他一眼,倏地靠近。
&esp;&esp;任南酌下意識把煙背過身后。
&esp;&esp;“這里有落葉。”楚棲年摘去他肩上掉落的葉子。
&esp;&esp;任南酌目光垂下,面前戲子雖是男兒身,扮相卻比美人更加嬌媚。
&esp;&esp;此刻還未上妝,他烏黑的額發沾了水珠軟軟耷拉在額前,眼眸水洗了似的,澄澈透亮。
&esp;&esp;“二爺,時間快到了。”不知道他發什么呆,楚棲年出聲提醒。
&esp;&esp;任南酌回過神,“你先去,我抽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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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了時間,楚棲年上臺。
&esp;&esp;今日客人比往常多,座椅也添了不少,從臺上望下去,烏壓壓一片人。
&esp;&esp;只有任南酌的位置靠前,稍稍寬敞些。
&esp;&esp;臺上戲子開嗓,底下瞬間安靜。
&esp;&esp;“這位角兒可當真是嬌艷,看看這身段,比我府上新收的姨太太腰還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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